遠親不如近鄰,至少宇博剛沒的那段時日,溫印還沒來定州,童年沒少時間陪在外祖母跟前
“讓何叔準備走吧,不等了。”溫印吩咐聲,原本昨日順子是說等到晌午的,但去源和,晌午走就遲了。
肖媛應好。
李裕已經下了階梯,江之禮在張羅出行的事。江之禮神色無異,應當是全然不知曉,李裕也沒戳穿。這一路都是江之禮在照看行程,所以晨間最忙碌的人也是他。
馬車都已經在客棧外備好,洛銘躍神色不怎么自然得逗著馬車前的馬,目光不時往客棧內瞥。
李裕上前的時候,江之禮正好得空,“主家”
李裕看了他一眼,就問了聲,“好了嗎”
旁的一概沒提。
“都妥當了,馬上可以上路了。”江之禮應聲,“稍等點心。”
李裕微楞,越發覺得眼下的江之禮已經越發有些像后來的江之禮,事無巨細,懼內
見李裕看他,江之禮笑道,“主家還有印象嗎洛銘躍昨晚啃了三個紅糖包子,從郎城到下一處的時間有些長,路上有些難走,怕是要遲,備些干糧在路上用。剛才問店家,店家說紅糖包子馬上出爐,應當快了。”
“哦”李裕多看了他一眼,“你們忽然挺好了”
江之禮一臉匪夷所思,“這么會”
江之禮繼續道,“不是殿下讓我多照看他的嗎我見他今日臉色不怎么好,昨晚喝了不少酒,今晨又沒吃東西,就讓掌柜準備了紅糖包子,應當能吃兩口”
李裕見他眼中無異,李裕笑了笑,沒吱聲了。
江之禮也繼續安排著途中車馬的事,正好有人喚起,江之禮離開。
李裕出了客棧。
李裕出客棧的時候,溫印剛好同肖媛一道下樓。
李裕正同洛銘躍在馬車外說著話,階梯上,溫印一面同肖媛一道下來,一面余光瞥到客棧外馬車前的那道背影,溫印目光微微滯住。
好像,李裕
這道背影真的像李裕,但個頭明顯比李裕高,可如果李裕還活著,應當真能到眼前的個頭了。
溫印眼底微潤,良久都沒移目,好像再多看片刻。
肖媛原本同溫印說著話,卻忽然見溫印的目光停留在客棧外某處出神,肖媛順著她目光看去,很快,肖媛反應過來。
東家,是想殿下了
肖媛沒出聲。
李裕是背對著客棧的,洛銘躍便是正對著客棧的,洛銘躍這處很容易就見階梯上的溫印在看李裕,洛銘躍眸間遲疑,“主家,好像有人一直在看你,會不會是認出你來了”
李裕遲疑,緩緩轉身向后看去。
“東家。”順子上前。
溫印剛好轉身,“怎么了”
順子應道,“何叔說正好有貴人離開,客棧前門都是馬車,東家要走,避開走后門好。”
溫印會意頷首,“好。”
何叔細致,這些事情都考量到了。
原本她是晌午走的,眼下出了童家的事,她要趕在天黑前去源和一趟,只能現在走,遲了怕入夜前趕不到。
順子領了溫印和肖媛往客棧后門去。
李裕轉身時正好見到肖媛的側顏,但溫印已經轉身跟在順子身后,李裕認得肖媛的衣裳,是他方才見到在樓下說話的人,那他身前的,應當就是早前住在二樓屋中的人。
李裕多看了兩眼,但溫印已經跟著順子一道入了后苑。
良久,李裕才收回目光。
洛銘躍也沒想到他看了這么久,“主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