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一百多尺,就見一身玄色錦袍的言景深迎面朝她們走來。
春酌松開夏月涼的胳膊,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師妹不好好在屋里休息,怎么跑這兒來了”
夏月涼有些想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夏繁霜竟比自己更了解言景深。
這家伙分明是聽說了自己前來探望林風的消息,所以急匆匆趕過來。
說他沒吃醋吧,大老遠的酸味就飄過來了。
“春酌,我有些事情要和二公子商議,你先回去吧。”她吩咐道。
“是。”春酌退了下去。
言景深笑得見牙不見眼。
暢聊之后,魔鬼椒對他的排斥果然減輕了許多。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她就把周圍清理干凈了。
夏月涼見不得他那副傻樣,往后指了指“那客院里清凈得很,咱們去那里聊說話。”
“好。”言景深尾隨在她身后進了客院。
兩人沒有進屋,而是走到了一棵大樹下。
“你不是才剛離開沒多久么,怎的又回來了”夏月涼問道。
言景深抽出一條帕子鋪在石凳上“你還病著呢,別站著了。”
夏月涼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不管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言景深對她的照顧一貫都極為周到,讓人無可挑剔。
“你也坐吧。”她提起衣裙坐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言景深道“早上我探望林風時,他讓我告訴你他要走的事。結果你卻先過來了,我只好又過來一趟。”
夏月涼抿嘴直樂,卻沒打算揭穿他。
林風要走,又不是她要離開,這一趟他完全沒必要過來。
她話鋒一轉道“我方才去了一趟二姐姐那邊,見到小王子了。”
言景深微微愣了一下,忙道“我不太方便過去探望,她們母子一切都好么”
“二姐恢復得不錯,精神挺好的。小王子看起來也沒什么大礙,就是瘦了好多,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言景深冷聲道“顧衍南簡直不配做人,為了達到目的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
好在當初我在師傅那里學過陣法,否則小王子能不能順利脫困都難說。”
夏月涼道“我想起來就后怕,萬一他真出點什么事兒”
見她的拳頭攥得死死的,言景深溫聲道“是不是又想起阿貍了,他小的時候那個胖啊”
夏月涼彎了彎唇“胖怎么了阿貍照樣是最好看的小男娃。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怎么會給他取那么奇怪的乳名。”
“從前和你解釋過的啊,他肥嘟嘟的像個小河貍。”
“你們這些人的腦回路真是清奇,一個兩個的”
“這話是怎么說的”言景深好奇道“一個兩個難不成還有誰的品味同我如此契合”
“還品味呢”夏月涼噗嗤笑道“還不就是我二姐,她險些給小王子也取了個一樣的乳名。”
“還有這事兒”言景深越發好奇。
他和夏繁霜不熟,但也大概清楚她是什么樣的女人。
她給自己的兒子取乳名,居然也叫“阿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