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碗里的東西沒再動過,就連謝崇硯給他剝了幾只蝦,也沒有吃。
四人好像突然陷入一個怪圈,氣氛尷尬到極致。
見謝崇硯的臉色不太好看,小安站起來朝幾人說“爺爺和崇硯哥抱歉。我家里臨時有事,就先走了。”
謝老撇眉“你跟我來的,自己怎么走”
小安微笑道“打車就好。”
謝老干脆撂下筷子“算了,我司機在樓下,我先把你送回去。”
兩人的突然離開,令程梵不太理解。
謝崇硯沒挽留,起身相送。
走到電梯門時,謝老見程梵沒跟著,轉身問謝崇硯“你跟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安還在,雖然針對這場意外相親謝崇硯很不滿意,但畢竟謝老從小對他疼愛萬分,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
他說“爺爺,我理解您著急給我找對象,但我其實也才三十歲,想慢慢來。關于陳溪嶼,我跟他才認識不久。他挺粘著我,我也喜歡和他相處。但他目前情況特殊,我以后專門跟您解釋。”
謝老嘆息,朝著小安面露愧色“對不起啊小安,這次是我做的不對。”
小安搖搖頭“沒,我知道您為我們倆好。”
說著,兩人轉身,踏上電梯。
餐廳中,只有程梵自己。
謝崇硯一直沒回來,應該在跟他們說話。
會具體說什么呢
大概是娶老婆的相關事宜。
程梵這樣猜想。
他將衣服疊好放進書包,背好穿鞋站在門口準備離開。
他很難受,心臟揪得生疼。
這時,對面的開門聲響起。
謝崇硯見他要走,將們合上“干什么去吃飽了嗎”
程梵搖搖頭,聲音很小“我走了。”
謝崇硯沒說話,而是牽起他的手臂朝屋內走進去,程梵沒拒絕,就在后面跟著。
“我見你吃得不多,再陪我吃一些吧。”在謝崇硯眼中,程梵就像個孩子。活了三十年,他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只好慢慢摸索。
程梵忽然問“謝崇硯,你有了老婆,以后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程梵雙手放在膝蓋,低著頭顱,顫抖的睫毛陰影打在臉上,猶如落在棉花上的黑曜石。
謝崇硯躬身折腿蹲下,視線與程梵平齊“當然,我們永遠是朋友。”
這句話程梵將信將疑“真的么。可是如果你有了老婆,還有時間陪我看電影、吃火鍋、抓娃娃嗎我覺得你會沒時間。”
程梵能體會到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但他就是覺得,如果謝崇硯有了老婆,他的快樂會全部消失。
謝崇硯思索多時,低聲詢問“如果沒有我,阿嶼也可以去找新的朋友。”
程梵驀地抬頭,眼眶濕了。
“我們說好,只做彼此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說變就變呢”
雖然笨,程梵也明白謝崇硯這是在趕自己走。
他站起身用手指擦拭眼眶“我知道了,你以后不想當我的朋友了,那我們好聚好散吧。”
他剛要離開,意外地被手臂撈住腰,不受控制地向回退兩步。他抬起頭時,謝崇硯忽然俯身,揉了揉他的頭“好了,我答應你,一直做你的好朋友,不會換。”
程梵皺著臉“真的”
謝崇硯“嗯,真的。但是”他話鋒一轉,故作為難“如果帶著你這個拖油瓶朋友,老婆可能不太好找了。”
程梵不太理解“剛才那個人,不就是你未來的老婆”
謝崇硯緩緩搖頭“我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