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抱著雙臂,小心翼翼尋著兩人的視線,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對母子衣品不俗,家庭條件應該十分優渥,如果知道自己是傻子,會不會改變想法畢竟他在程家,是萬人嫌棄的傻子。
于是,他聲音微弱,充滿試探“你們真的是,我的家人嗎”
陳奕川拿起dna對比“是的,阿嶼,我們是一家人。”
程梵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聲音顫抖帶著幾分不自信“可我我是傻子,你們還要我嗎”
陳錦懿聽見這句話,難過得哭出聲。單憑這一句話,她便能看出小兒子在程家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陳奕川壓著眼淚,坐在另一邊牽起他的手“要你,當然要你,無論阿嶼變成什么樣子,我們都要你。”
程梵現在神志還算清晰,能捋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能給予別人回應。
他試探地問“阿嶼”
陳奕川“對,你叫陳溪嶼。喜歡這個名字嗎”
程梵慢吞吞點頭“喜歡。”
陳奕川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等你傷再好一些,哥哥帶你回家。”
程梵眼眸中,閃動著五年未見的光亮“好的,大哥。”
望著陳奕川與陳錦懿的笑容,程梵垂著眼睛,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沒有他的家人,他可能就死掉了。現在不光能逃離程家,還能回到自己真正的家,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他在程家時,程家傭人都在嘲笑他,欺負他,說他笨,作,性格差。
到了新家,他要好好表現,萬一他的媽媽和大哥不喜歡他,把他扔掉,他便又孤苦無依了。
目前,程梵所有的生命體征正常,除了一些外傷,基本沒有任何問題。大約還有一周,便能出院。
縱使程梵已經清醒,但陳奕川依然沒有松懈自己對他的照顧,每天依舊在他身邊辦公,想趁機培養和他的感情。
醫生說,程梵體內的毒素沉淀太久,雖然有特效藥清除,也至少花費半年的時間才能完全康復。在這期間,程梵仍然會處于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的行為特征,讓他不要擔心。另外,這藥物還會讓病人反應變慢一些,不過等徹底痊愈,這些都不是問題。
陳奕川工作時經常會觀察程梵,程梵思維清晰時,與正常人沒有任何差別。
但異常時,除了有點迷糊外,還特別可愛。他本以為,異常時的程梵,會不認識自己,但很快發現并不是那樣。
比如現在,程梵從午睡中醒來,有些迷糊,看他的眼神呆呆的,并不澄澈,應該處于異常行為特征。
陳奕川朝他招手“阿嶼,過來陪哥哥工作。”
程梵點點頭,光腳跑到他身邊,坐在地上乖乖仰頭望著他。
陳奕川蹙了蹙眉,起身將他扶起來“不許坐在地上,坐在椅子上。”
程梵不太明白,以前在閣樓時,他經常坐在地板上望著月亮,為什么不可以坐在地上
但他還是聽話地點點頭。
陳奕川眼神溫柔“真乖。還有啊,以后不許光腳下床,明白嗎”
程梵點點頭,眼神四散看向別處,卻依然配合地點點頭。
兩人的晚餐是陳錦懿親自烹飪,色香味俱全。陳錦懿將飯菜擺在餐桌后,叫兩人過來吃飯。
程梵跑得很快,嚇得陳錦懿連忙將他制止,“你還沒好利索,不能運動。”
程梵以為他生氣了,斂著眸子害怕望著陳奕川,有幾分抗拒,甚至躲到墻角用椅子護著自己,有自我保護的行為。
陳錦懿皺著眉心,忙溫聲安慰“媽媽是擔心你,疼愛你,沒有責怪你。”
望著程梵的行為,陳奕川向她解釋“我聽程家的口供,那些傭人經常欺負阿嶼,把阿嶼逼只能用攻擊和武力保護自己。所以我們跟他說話,要注意一些。”
陳錦懿更加自責心疼“原來是這樣,是我做得不對。”
陳奕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程梵面前,聲音極盡溫柔“阿嶼乖,媽媽沒有討厭你,他是喜歡你的。他擔心你受傷才有一點點兇,快過來我們吃飯。”
程梵對陳奕川莫名信任,糾結片刻輕輕點頭走出來,牽起陳奕川的胳膊。
這次,他坐在餐桌前不再畏懼,乖乖等著兩人入座,最后一起吃飯。
吃飯時,陳錦懿耐心替他剝魚,陳奕川負責給他夾菜,程梵含含糊糊朝陳錦懿說了句謝謝,一不留神吃了兩碗,撐得不得不出去遛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