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洌一怔,看向莊子怡。
莊子怡只是低著頭看手里的手冊,沒有理會軍官打亂故事線的行為,顯然默認了這一段可以由雙方自由發揮。
荀洌再次看向卡牌,默念了一遍“邏輯完整”四個字,隨即抬眼直視軍官,面無表情的問“事實如此,長官為什么不信”
軍官揚了揚眉毛“醫生,你置身事外的清貴姿態維持的太好了,以至于我很難相信你會為了金錢竊取情報,你沒有動機。”
“金錢”荀洌瞇著眼睛,嗤了一聲“我愛她,為了把她從你身邊帶走,掀翻你的統治,難道不是最好的方法”
一句“我愛她”,讓眾人面露詫異。
軍官的臉上的諷刺倏地僵住。
他神情陰郁的瞧著荀洌,嗓音低沉“你愛她”
荀洌看了眼交際花,見她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先給她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軍官看到,擱在扶手上的手攥成拳頭,緊緊抓住手里的軍鞭。
荀洌挑釁的望著他“怎么,不行嗎”
雖然軍官不想認同荀洌的謊話,但按照軍官的角色設定,一旦觸及逆鱗,他肯定不能繼續讓荀洌活著。
用醫生的真心,包裹住醫生的謊言,這才是真正的“邏輯完整”。
兩人針尖對麥芒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劍拔弩張的交織在一起。
緊張的氣氛讓眾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緊盯著兩人的對峙。
半響,軍官忽然挑了挑嘴角,鳳眸暗沉,勾出一個輕蔑的笑“你不行。”
荀洌心頭一跳,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就見軍官如有實質的目光從他身上一寸寸掃過,炙熱又冰冷“你要是愛她,就不會和我”
“夠了。”荀洌猛然打斷,咬著牙叫出男人的名字“賀彰明”
他一一掃過其他人,見大家面上都有些恍惚,顯然還沉靜在劇情中難以回神,心里松了口氣,突然又發現冷翡玉正目光冰冷的看著賀彰明,眼底殺意凜然,頓時頭皮發麻。
按照劇本,軍官會接受醫生的解釋,進而處死醫生。交際花利用醫生用性命爭取來的一點時間成功竊取了情報,最后放棄了逃跑活命,悍然選擇和軍官同歸于盡。
他瞅著不知是沉靜在軍官交際花的劇本里,還是想起了上一世慘劇的冷翡玉,看她臉上的表情分明還想繼續和賀彰明同歸于盡,沉聲說“抱歉,是我失態了。”
莊子怡靜靜的看著他,柔聲道“雖然很遺憾,但是這種情況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要不,今天就到這里吧”
沒人吭聲。
荀洌苦笑一下,起了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他走后,會堂依然安靜了很久,直到宋傲然一臉呆滯的出聲“這次的劇本好刺激啊,感覺太真實了。”
穆薔嘲笑他“讓你扮演詩人,就已經和真實兩個字靠不到邊了。”
她起身對幾個女人說“走吧,我們出去坐坐,這里太狹窄了。”
“你不覺得,這里雖然幽閉狹小,卻能讓我們更快的身臨其境嗎”
莊子怡柔柔一笑,攬著冷翡玉一起跟上穆薔和蕭白。
四人隨便坐了一圈,相顧無言了片刻,還是穆薔最先開口,她看向結束后一直陰沉著臉的冷翡玉“小翡,你的目的達到了”
冷翡玉不語。
穆薔又看向攏著皮草的蕭白“心理學大師,看出點什么沒有”
蕭白撂了撂眼皮“你呢”
穆薔聳肩“我只發現荀洌對我無動于衷。”
她扮演的是勾引醫生而不得的大小姐,結果全程媚眼拋給了瞎子。
雖然醫生這個角色本性如此,但穆薔可是從荀洌一踏進這個門就開始魅惑他,結果反襯的她像個搔首弄姿的笑話。
蕭白又看向莊子怡。
莊子怡神情溫柔“荀洌陷得的很深,他是所有人中對角色領悟最到位,也是演繹的最真實的那個人。我作為旁觀者,幾乎以為他就是醫生本身。”
蕭白輕笑了一聲,只這么一笑,就帶出了一連串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