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拋下宋傲然,他向主位舞臺近處走,更仔細的觀察宋澹然。
這個氣質儒雅的貴公子一臉的溫柔微笑,雖然只是陪客,卻依舊不動聲色的散發著存在感。
無法從他假面似的臉上讀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荀洌搖搖頭,目光不經意間劃過主席位,隨即定住,一錯不錯的盯著主位上的一個男人。
男人的坐席正對舞臺,從荀洌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正臉,可對方的背影與坐姿,卻讓荀洌有種著魔般的探尋欲。
“抱歉,借過。”他對身邊的賓客低語,不斷調整位置與角度,想看清男人的正臉。
可這一圈的人太多,走到某處后,就不能再往前擠。
不能在這種場合失禮。
看著男人的后腦勺,荀洌不斷暗示自己。
此時,薰夫人的發言告一段落。
宋澹然拿著話筒起身,正要致謝,臺下人群中突然爆發一聲高呼。
“薰夫人有消息稱您年輕時曾是人脈掮客,先后有八任情人,連二公子賀俊明都是前夫的孩子,請問您對此怎么解釋”
好像一滴水濺入了油鍋,內場瞬間炸了,眾皆嘩然,議論四起。
“什么八任情人”
“賀俊明不是賀綦的兒子”
“掮客,什么是掮客”
臺上的薰夫人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臉色劇變,被燈光一照,更是慘白、可怖。
準備致謝的宋澹然立刻放下話筒,側身護送薰夫人下臺。
冷翡玉也站了起來,雙手緊握著與薰夫人低語幾句,情狀似在安撫。
但她是宴會的主角,不能輕易下臺,只能目送薰夫人軟軟的倚靠著宋澹然,腳步蹣跚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臺下,早就有各處巡視的保安上前,把喊話的男人拖了下去。
主位一桌上,有個蓄著披肩長發的少年起了身,面色陰沉的向那個方向看一眼,緩緩走上舞臺,拿起手麥說“賀家家大業大的,什么潑臟水的小人沒見過尋常造謠,賀家也懶得理會,但是挑這個時候鬧事,就不要怪我們不給面子了。”
長發少年環視四周,一雙陰冷如毒蛇般的眼睛逐一掃過議論的賓客,居然讓場面漸漸安靜下來。
他這才滿意的笑笑,繼續說“今天是長姐冷翡玉大喜的日子,希望各位長輩老師、叔叔阿姨們,都抱著慈愛與祝福的心態,與賀家一同感受歡喜和愉悅。”
把薰夫人送走后又返回的宋澹然重新登臺。
少年一頓,臉上的陰冷褪去,儒慕的看過去“澹然哥,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由你和翡玉姐跳一支舞,拉開成人禮舞會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宋澹然搖搖頭,含笑道“那修明可就白白期待了,我一個小小的司儀,怎么配和翡玉小姐跳開場舞呢”
一句幽默的自嘲,引得臺下幾位貴夫人笑了起來。
內場停滯的空氣再一次流動起來,大家極有默契的恢復了先前的態度,言笑晏晏間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以宋氏集團業內前三的地位,身為董事長的宋澹然當然有資格在任何一個舞會上跳開場舞,顯然,他今天就是要一心捧高冷翡玉的地位。
荀洌已經聽到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宋澹然這么賣力,和個哈巴狗似的,也太放得下身段了吧”
另一人道“你懂什么他這是做給宋長河看,警告宋長河自己有賀家撐腰呢。”
類似的聲音不斷響起,大家表面上得體有禮,實際一個個都和學了腹語術似的悄悄八卦。
除了討論宋澹然,更多人還在琢磨那場鬧劇。
“說起來,確實不知道賀綦從哪里找來的薰夫人,當初賀家公布婚訊,圈內不是還猜測很久,賀家卻愣是什么都沒說嗎”
“賀俊明一直在國外讀書,沒怎么露面,難道賀綦真的愿意給別人養兒子”
“不過我看啊,這個賀家老三是真有點東西,你看剛剛他那個姿態沒有他才多大,1617小小年紀就有這種氣勢,嘖嘖嘖賀彰明麻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