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
荀洌抿了抿唇,喉結微動,滾出一句低啞的道歉。
“抱歉。”
秦雨儂從大學實習起,就一直在原主手下做事,短短兩年內就從實習生爬上總裁秘的位置。
她以奮斗批原主為榜樣,日夜加班,長年不休,氣跑了兩任男友。以至于到最后,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到底是愛上了原主,還是愛上了工作。
原主為女主動搖事業后,秦雨儂的信仰也就崩塌了,一步步黑化,沒落到什么好下場。
一聲抱歉,既是荀洌自己說,也是代原主說。
秦雨儂一手捂住嘴,控制不住的哽咽。
“美女,別傷心啊。”宋傲然涼涼的說“不舉的男人有什么好留念的操你干嘛”
他猛然后退,卻沒躲過秦雨儂潑過來的紅酒。
秦雨儂把空酒杯往荀洌手上一塞,捂著臉,嚶嚶的跑了。
宋傲然剛才插到她事業線的玫瑰掉了出來,被她一腳踩扁,凄慘的黏在地毯上。
“媽的,又不是我渣了她,潑我干嘛”
宋傲然氣急敗壞的抖著身上的酒水,呼喝著要侍者拿濕帕來。
可現在臺下一片昏黑,誰知道他是誰
旁邊還有人不滿的看過來,低斥了句“薰夫人在講話呢,你安靜點”
聽到這個名字,荀洌微怔,舉目望去。
不知何時起,擔當司儀的宋澹然和宴會主角冷翡玉已經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臺上站著一個慈眉善目、保養很好的中年貴婦人,正在回憶自己是如何把養女教養成一個完美淑女。
在荀洌看來,薰夫人的用詞不準確。
教養兩個字,概括不了冷翡玉的遭遇。
“調教”和“豢養”更合適一些。
賀家是頂級豪門,旗下資產眾多,但家庭人口卻很簡單。
這一代的賀家主事人叫賀綦,賀綦前后明媒正娶過三任夫人。
聯姻的原配早早去世了,留下了一個獨子賀彰明。
第二任離婚了,帶著親生女兒遠赴法國,靠贍養費過著上等人的愜意生活。
第三任就是臺上這位,手腕了得,卻身份成謎,對外一律稱為薰夫人。有兩個兒子,一個叫賀俊明,一個叫賀修明。
賀家的養女計劃,就是薰夫人一力主持的。
看著薰夫人笑語晏晏的談一個慈母對愛女的祝福和期翼。
再看冷翡玉姿態極美的坐在沙發上,專注的目光不曾從薰夫人身上移開一刻。
荀洌心中有數了。
看來今天晚上,該發生的劇情都會發生。
“切,徐娘半老有個錘子好看的。”
宋傲然還在煩躁的抱怨,荀洌突然問“宋傲然,你帶宋澹然過來,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傲然一愣,沒想到荀洌會關心這個,他回憶了一下當時自己的心態,聳聳肩“分享快樂”
荀洌的心微微一沉。
宋傲然這個白傻甜可能會為了看他的笑話,就把親哥喊過來圍觀,但宋澹然那個腹黑,絕不會為了這種可笑原因出現在自己面前。
仔細回憶酒吧那晚的細節,他顰起眉頭,愈來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