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洌把手伸向秦雨儂“請,秦小姐。”
秦雨儂抬頭看向荀洌。
即便他眉眼清冷,面無表情,公式化的做出紳士邀請,秦雨儂依舊忍不住微微臉紅,嬌羞的把手放了上去。
從內斂啞光的berti定制皮鞋落在紅毯上開始,閃光燈便接連不斷的亮起,謀殺無數菲林。場面之大,連常年游走在各路集團高管中的秦雨儂都有些緊張。
當然,她倒不是怕自己出洋相,而是怕丟荀洌的面子。
荀洌虛握住秦雨儂,帶著她一路向前走。不斷有記著高呼“是金融新貴荀洌”“荀先生停下拍個照啊”,他都充耳不聞。
秦雨儂抓緊了珍珠手包,不安的問“老板,不理他們么”
荀洌目不斜視“我不是明星,用不著。”
秦雨儂無言以對,只能提著裙尾跟著荀洌一路前行。
紅毯再長,被荀洌這么無視走過,也不需要多久。幾分鐘后兩人就進入大堂。
入眼便是一堵大大的花墻,純白的山茶花搭配嬌艷的紅玫瑰,將冷翡玉的巨幅半身像簇在中間,又用薔薇花蕾組成了一句溫馨的祝福
“祝賀家唯一的小公主,冷翡玉小姐成人快樂,幸福一生”
女人愛花的本性發作,秦雨儂看著這夢幻的布景,面露羨艷“好漂亮啊。”
荀洌看了眼相框里的少女,星眸紅唇,眉目仙冷,一身水藍旗袍玲瓏有致,點點頭“確實漂亮。”
秦雨儂的手微微一顫,正好禮賓小姐迎了上來,就順勢抽出。
“謝謝兩位對冷小姐的祝福與贊美。”
禮賓小姐巧笑嫣然“請問二位是”
“貴賓。”秦雨儂翻過手包,將面上別著的兩顆藍鉆給她看。
禮賓小姐笑容更甚,柔順的把兩人引入內場靠近禮臺主桌的席位。
內場布置的更是奢華,巨大的水晶燈亮如白日,紫藤花從吊頂垂落,長長的自助餐席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和珍貴紅酒,白色蠟燭與紅白玫瑰交織點錯,渲染出浪漫與旖旎的夢幻仙境。
賓客已經陸續入場,正成群的品酒聊天,偶爾飄來一兩句,都是對賀家大手筆的贊嘆。
秦雨儂環顧四周,驚嘆道“原以為賀家用鉆石區分賓客就已經很夸張了,沒想到現場居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奢靡,冷小姐能在這樣的家庭幸福長大,真令人羨慕啊。”
荀洌也有點心驚。
上輩子,他18歲前貧寒潦倒,為攢大學學費勤工儉學,18歲后,突然被生父母找回,一躍成了富n代,從此不知“缺錢”兩個字怎么寫。
后來他性情大變,成了一個浪蕩的紈绔,更是把能享受的事情都享受了個遍,以至于有了人生索然無味的感悟,無聊到看起狗血愛情小說。
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曾見過這么豪華的場面。
想起原著中賀家所謀甚大,全家上下只有賀彰明這個男主對養妹有一點善心,就覺得眼前盛大豪華的一幕頃刻間就會化為荊棘牢籠,狠狠扎進冷翡玉的血肉,吸干她最后一滴利用價值。
荀洌垂下眸,不動聲色的從侍者手里拿起一杯紅酒。
秦雨儂掃視會場,很快把注意力放到幾位賓客身上,低聲對荀洌說“老板,離晚宴正式開始還有十多分鐘,我先去和張總他們打聲招呼。”
荀洌點頭,目送她踩著高跟鞋走向人群。
應酬時,秦雨儂走的是大颯蜜路子,潑辣嬌媚,快言快語,很快就和那幾人打成一片,連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摟上她的腰,她也不介意,反而朝對方調笑幾句,引得一堆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