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留個聯系方式,到時候您說什么時候有空,咱們就什么時候上門。”
又一個號碼記下,除了當場成交安排發貨的之外,張向陽的小本子上已經有了十幾個名字,搭檔有點懷疑這樣有沒有用。
“有一半應該能下單。”張向陽小聲道。
“一半也不錯了,”搭檔推了推他的胳膊,“那大單真的是競品故意派來找茬的嗎”
張向陽低著頭“嗯”了一聲。
搭檔看向不遠處風度翩翩的男人,不禁道“看著不太像啊,我去會會他。”作勢就要起身過去。
張向陽一下拉住了她,“別去”
他動作大了點,語氣也急,引得搭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張向陽連忙放開了手,“真的,我沒騙你,你別過去。”
大概是他這張臉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會說謊話的模樣,搭檔最終還是坐下了。
張向陽松了口氣,再抬眼時,賀乘風也已經走了。
今天賀乘風竟然沒怎么過分搗亂,但張向陽還是不敢放松警惕,說不定賀乘風就是想用這種方法,趁他松懈的時候再給他致命一擊。
人吃虧了就該長記性。
張向陽現在不避諱去想賀乘風。
只是越想越覺得回憶變了顏色。
青澀懵懂之中透出難掩的陰影。
一開始還是難過的。
就像小時候愛吃的零食長大后爆出非法添加劑一樣。
理智上覺得惡心,但看到這樣零食時,還是會聯想起童年時的種種美好。
也許美好的從來不是這個人,而是那段時光里的自己。
那么全心全意地愛著一個人,從某種程度上說,那也是幸福的。
逐漸地,張向陽慢慢開始開解自己,連同埋藏了五年的陳傷一起自我療愈。
效果很不錯。
至少,在看見賀乘風時,那種心緒強烈波動的感覺已經減少了很多。
甚至都能理智分析了。
對賀乘風來說,無非就是想報復他,他越痛苦,賀乘風就越高興。
既然這樣,那他就還是像以前一樣踏踏踏實實地過他的日子。
這就是他的反擊。
與賀乘風做個截然不同的人。
張向陽收拾了包出了商場,剛走到臨街,身邊就傳來一聲車喇叭的響聲,他縮了縮脖子,扭頭看到了坐在車內沖他微笑的賀乘風。
張向陽想他應該習慣將這個人當成生活中的陰影,并且不去在意。
“上車。”
張向陽充耳不聞地繼續往前走。
即使賀乘風用陳洲來威脅,他也不會理的。
現在他不住在陳洲那兒,賀乘風就算要做文章,也沒有任何佐證,相反,對賀乘風而言,現在他就是最大的人證。
是,他是不怕他去鬧,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比起他這個在城市里一無所有的人,賀乘風能失去的比他多得多。
他相信這一點賀乘風也該明白。
心狠一點,才能保護自己重視的東西。
銀色邁巴赫龜速地跟著張向陽的步調,賀乘風懶道“許如意好像挺看重你。”
張向陽停下了腳步,單手抓住書包的肩帶,扭過臉,神色還是難掩憤怒,“你到底想怎么樣”
邁巴赫也停了。
“上車。”
張向陽依舊不動,他站在街邊,想控制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情緒,但眼睛依然不受控地瞪得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