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禮廷幾乎暴怒,這個女人油鹽不進,自己說什么對她來說都不管用。
又是行伍出身,打不得捶不得。
他極力隱忍,壓著自己的怒火隔著馬車問
“去瑤疆的人還沒有消息么”
驚蟄小心翼翼的回答
“回王爺的話,還沒有。”
“一群廢物”
顧禮廷覺得,自從他和葉陽定了親,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到手的玉玦飛了,到手的女人也變心了,葉陽是不是和自己八字不合,克他呢。
不行,他得找高人給自己算算,若是葉陽真的壓自己的運勢,那賜婚不能退,葉陽也不能留著了
蘇林晚原本是想第二日便提了包袱住到郡主府的,奈何她月信來了,李雨禾說這日子不吉利,死活不讓她搬。
在這幾天的時間,蘇正闌又幾次三番的勸她,現在多事之秋,不要在搬家的事情上大操大辦,要謹慎。
何況過幾日便要同肅王大婚,錢財上不要讓人太過損耗了。
清官的日子不好過,貪官又要去搜刮老百姓的錢財了。
蘇林晚聽的頭都大了,搬個家而已,他怎么能想這么多。
最后等月信結束,只好和玉竹偷偷摸摸的住進了郡主府,自己親自動手在玉竹的注視下,孤獨的拉下了牌匾上的紅布。
“小姐,咱們這就算是搬進來了”
“不然能怎么樣,父親說的話你不也都聽見了。”
玉竹皺眉嘟著嘴,老大不愿意
“至少也給咱們配一個廚子吧。”
這丫頭,凈想著吃。
“你忍兩天吧,郡主府的人口少,咱們也用不著添那么多人。再說,墨風會短了你的吃食”
揶揄的看著她,玉竹的臉上飛快的出現了紅暈。
“你和墨風的事情,到底怎么樣了”
碰碰她的胳膊,蘇林晚笑瞇瞇的問。
“還能怎么樣,這事兒又不能我去說。我爹娘都不在世,自小就在這府里長大的,謝將軍把我給了小姐,自然這事情也是你替我做主唄。”
玉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讓蘇林晚覺得自己提了一個十分悲傷的話頭。
“行,那墨風若是來提親,我這里就替你答應了。你若是有別的想法,也可以告訴我,小姐我給你做主”
蘇林晚暗暗嘆了口氣,玉竹比自己還小上兩三歲,身世比自己的還要凄慘。自己好歹還有蘇正闌夫妻疼愛,她孤零零一個人,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同樣都是人,同樣都努力的生活,差別怎么就這么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
門外輪子壓過地面的聲音響起,蘇林晚的思緒一下子被吸引過去,嘴角微微翹起,就知道他會來。
顧言絕同往常一樣,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腰里是一條玉帶。如墨的發絲整齊的梳攏在頭頂,用玉冠簪住。
不過看他的臉色,倒是比
前幾日更差。想來應該是每隔七日便放一次血的原因。
病人精血本就不多,還要定時的受傷,蘇林晚想到這里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可是又不得不這么做。
即使自己現在立馬能出發去瑤疆,炎心草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中間花費的時間也不知會有多少,他的蠱毒也不知道何時會發作。總是要先把他的毒壓制住,給他一個喘息的空間,也讓自己能放心的去計劃。
“這里簡陋了些,若是住不慣,我看你還是回丞相府。”
顧言絕環顧了一下屋里的擺設,有些不太滿意。
他對墨風揮了揮手,墨風遞上了一個打磨光滑的盒子。說不上有多精致,可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她慢慢打開,等看清了里面的東西,不由的驚呼一聲。
盒子里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按照她的習慣,在把手處裝了鏈條。鏈條的另一端是個不大的指環,蘇林晚看著那大小,正合她的尺寸。
“這是送我的”
顧言絕點頭微笑
“我見你喜歡用匕首,正好府里有一塊玄鐵,便讓人打了這匕首。算是給你的喬遷之禮。”
蘇林晚趕緊把袖子里的匕首取了出來,又拿起玄鐵匕首仔細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