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晚坐在西窗下,面前是小山一樣的布,和另一座小山一樣的線團。被丟在地上的廢品和王爺桌案上擺著的那些并無二致。
當抹布都不會有人愿意要的。
“郡主,這是這七日的血。”
蘇林晚總算有個由頭能離開這些女紅,她麻利的跳下矮炕,湊到墨風身邊,有些奇怪道
“肅王殿下最近血燥熱”
“沒有。”
“那他怎么放了怎么多的血。我也用不上啊。”
接過那碟子血,蘇林晚隨手從矮炕上拿了幾塊布,仔細的將多余的血吸走,想也不想的就和那些繡廢了的布丟在一處。
“郡主,這好歹也是王爺的血,你就這么丟了啊”
墨風看了只有替王爺心疼分兒,可他心疼有什么用,該心疼的那個眼睛都不眨一下。
郡主渾身上下都是那種,恨不能親自去給王爺放血才好的感覺。
蘇林晚聽他的口氣心疼的要命,嫌棄的白了他一眼,他懂個屁。
這血是給那只紅腿人面蛛吃的,太多了那蟲子喝習慣了,等用的時候還不把顧言絕給咬死。
“你有話就快說,再廢話,這點兒血要干了。你們王爺還得重新放血。”
“那個那個,丁彬今日離京。”
屋里所有人都掉轉視線看著柳風,等待她對這句話的反應。
柳風本來是在收拾線團,聽墨風這么一說,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可手里的線越纏越緊,直到把那根線給拉斷,她才發覺自己用的力氣大了些。
蘇林晚也沒想到,顧言絕出手這么狠,直接把丁彬弄的永生永世都離了京。
所有人都覺得是丁彬命不好,正趕上那幾日皇帝心情不好,和慧妃娘娘吵了架,這才罰的重了些。
她更相信,丁彬家里發生的這件事,某個環節觸動了皇帝的底線,這才讓他發火。
而顧言絕顯然是了解顧言紹的,所以才一手設計了整件事。
這男人果然下手黑,可他是為了什么呢他想把前軍都督府交給誰
“柳風,若是想去送一程,你就去吧。他日后是真的不能出現在京城的。”
重新找到斷掉的那根線頭,柳風緩慢的繼續剛才的事。
“不去了。他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屋里明明還有其他人,可看著柳風就是有一種,形單影只的感覺。
巨大的孤寂好像有形一樣,圍繞在柳風的身邊,讓蘇林晚看了渾身不自在。
“那你跟我去一趟隔壁。上次聽你說抓了個什么蟲子,我都還不認得。你來指給我看。”
“嗯。”
放下手里的線團,柳風平靜的跟著蘇林晚離開。
墨風和柳風相處的時間只有兩三年,卻也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她。看她離開的背影,墨風不由的嘆了口氣:
“唉,希望她能趕緊走出來。”
玉竹狠狠的擰了他的胳膊一下,兇巴巴的道
“怎么,你還心疼怎么的有我和小姐在身邊,你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