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笑了笑,手中用了點力氣將他推得更高,說“啊對對對對我們阿珞少爺最勇敢了,還敢為了侯爺拿手去抓燒紅的鐵塊呢,自然是不怕疼的”
楚瑜看了一會兒,臉色沉下來,說“大中午的就擾朕清靜,四喜你去將那兩個人帶過來。”
四喜本來胸中也有怒氣,聽他這么說自然應是,對著門口的兩個侍衛道“聽到了沒還不快去把花園中那兩個肆意喧鬧的兩個賤奴賤奴帶過來”
很快,楚珞和他的婢女便被帶到了偏院,只不過有侍衛眼色好,一見這情形不對,立馬就要去叫人。
楚珞被帶進來的時候,一見到楚瑜臉色就白了。這次他卻很識時務,很快就跪下了說道“陛下。”
楚瑜對他的態度還算比較滿意,應當是被他上次那一番給嚇怕了。
“皇兄似乎在這里過得很開心”楚瑜淡淡地看向他問“皇兄以罪臣之身住在這里,可卻過得這么開心,朕倒是覺得十分不尋常了。”
楚珞聽他語氣,被嚇得一抖,也吞吞吐吐地道“也不是很開心。”
“掌摑吧。”楚瑜往后靠在躺椅上,連看都懶得看他了。
旁邊的婢女馬上跪下來求情,楚瑜又淡淡道“多求情一個字便多打一下,朕很不喜歡。”
四喜挽起了袖子,朝著楚珞的臉重重地摑了幾下就氣喘吁吁了。楚瑜聽到他這樣賣力,不禁為他以后的命運擔憂起來,于是便眼也不抬地叫停了。
“算了就到這里吧,讓他跪著吧。”
楚瑜又在楚珞低低的啜泣聲中,躺在搖椅里晃悠悠地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日光一陰,他皺了皺眉說道“四喜”
可等他睜開眼睛,看到擋在自己身前逆著光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才愣了愣,說道“原來是昭陽侯啊。”
蕭騁看著他,還沒有開口,便聽楚瑜打了個哈欠道“帶走吧,人你帶走吧。”
“朕罰完了。”
蕭騁還沒說出口的話就這么窒在了喉嚨里,可他莫名因為楚瑜這番話而生出了一些火氣。
他想了想,問道“為什么要罰他”
楚瑜卻笑了笑“朕心情不好,看他覺得心煩。”
蕭騁不理解他這樣的邏輯,在他看來,只有昏君才會這么喜怒無常,把懲罰別人,看著別人痛苦當作樂趣。
他這些天將楚瑜困在這個院落里,他本來以為楚瑜會日日鬧著讓自己放他出去,可沒想到他的態度居然異常地平和,除了那天之后,再也沒同自己吵過一次。
甚至于自己屢次維護楚珞,他都沒有再與自己紅過臉一次,就像這次一樣,很平靜很妥協地就將人給放了。
與之前他趾高氣昂拿朝兒威脅自己時完全不同,蕭騁心中這么想,便問了“怎么陛下這次不用朝兒來威脅臣了”
楚瑜沒有料到他這么問,愣了一下才笑著說“識時務者為俊杰嘛,況且有些話說多了就沒什么分量了,朕現在能過得這么舒服,就是因為朕明白這一點。”
蕭騁擰眉看他,半晌才又嗤了一聲道“你真是沒有半點骨氣。”
楚瑜盯著他半晌,臉色也冷下來,可他卻說道“罷了罷了,朕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