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陽本來還在擔憂,萬一瞿燊上來跟她搭話,她要怎么跟別人解釋。誰知對方一句話也沒有,好像就是來看一眼似的。
瞿燊的事讓巫洛陽困擾,但也就只是困擾而已。
另一個人就完全是令人厭煩了。
買完飯回到宿舍樓下,巫洛陽就看到了等在這里的何子欣。
本來正在說笑的室友們也看到了她,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地將巫洛陽圍在了中間,不讓她跟何子欣接觸。
之前的幾天,巫洛陽進出宿舍時,就是這么操作的。
只要忍耐幾句何子欣的聒噪,進了宿舍樓就好了。
但今天,當何子欣走上前來時,巫洛陽主動停下了腳步。
“洛陽”室友有些不解地回頭。
巫洛陽說,“你們先走,我跟她說幾句話。”
室友們對視一眼,卻沒有動腳,而是說,“我們等你吧。”
巫洛陽道了謝,轉頭去看走過來的何子欣。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驚喜,“洛陽,你終于肯原諒我了嗎”一邊說,一邊就試圖伸手來握巫洛陽的手。
巫洛陽迅速地避開了。
“我永遠不會原諒一個在戀愛中出軌,而且還不止一次的人。”巫洛陽看著她,表情平靜,心情也很平靜。她覺得經過昨晚之后,自己可能是真的在某種意義上“長大”了,連面對何子欣都心平氣和,“我不知道你怎么還有臉來找我,甚至認為我們還可以繼續談戀愛,但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洛陽,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傷人的話”何子欣一臉傷心欲絕,“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向你保證”
“何子欣。”巫洛陽打斷她的話,“我再說一遍,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如果這話你聽不進去,我會找你的輔導員,你們學院的院長去說,如果還是沒用,我就只好去找你父母了。這種事鬧開了,我最多是丟臉,你就連人都做不成了所以,你現在能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何子欣傷心的表情僵在臉上,像一張滑稽的面具。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巫洛陽。
一直以來,巫洛陽的脾氣實在太好了,所以她就算做錯了事,也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理直氣壯、甚至可以說肆無忌憚地騷擾對方,因為她篤定了巫洛陽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都說烈女怕纏郎,對付巫洛陽這樣的乖乖女,這是最有效的方式。
她沒想到巫洛陽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即使是背后有人給她支招,她也不應該會采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
“我對你的耐心,就只到今天,這一刻。”巫洛陽還在催促她,“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何子欣嘴巴張張合合數次,最終還是咬著牙轉身走了。
她能在談戀愛的時候出軌,就說明并沒有把這段感情看得很重,至少不如她的前程、她的名聲重要。別看她又是送早餐,又是在樓下等人,又是求情又是下跪,但都控制在了一個范圍之內,最多是學生議論一下,不會引起老師們的注意。
但如果巫洛陽真的去找了人,那就是另一個性質了。
她還想好好畢業,還打算考本校的研究生,絕對不能沾上任何污點。
何況巫洛陽還威脅去找她的父母,那是何子欣絕對不愿意看到的場面。
她心里仍有不甘、不忿,但到底有了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