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揚“嗯”了一聲,態度疏離道“是師窈讓你來的”
“不是”
師昭有些尷尬,感覺到少年的背影一僵,又紅著耳根羞赧道“其實是我聽說宗主的傷還沒好,有些擔心,想來問問師兄。”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少年臉色更加冰冷了,很快又斂去情緒,語氣倒是緩和不少“此事我不方便告知,師尊近日不便見人,你的好意我會轉達。”
師昭焦急道“師兄聽說幾日前魔皇闖入宗內之事了嗎”
“略有耳聞。”
“我擔心他是沖著宗主來的,此人陰險狡詐,師兄要小心。”
藺揚想不到她這樣擔心宗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溫聲道“不必緊張,師尊所服丹藥都由白梧長老親自過目,再由我一路護送而來,這周圍也由師祖親自布下了殺陣,如若有魔闖入,法陣便會啟動。”
師祖親自布下
師祖
師昭撓著腦袋,小臉皺成了一團,表情萬分糾結,心道巫羲布下的陣法,能防得住魔才怪。
藺揚看她這副糾結又擔憂的樣子,對師尊的關系全然不像是裝的,心里對她升起幾分好感,他轉身入殿,須臾之后,清言跟隨在文慈真人身后,緩緩從殿中走出,一眼便看到了十分惹眼的師昭。
清言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她一個人在這做什么
顏嬋長老不在,師窈也不在,她和藺揚并不親近,無端來到這里,顯得有些可疑
上回她剛走不久,殷離便出現鬧事
“言兒。”文慈注意到少年腳步和氣息都亂了,微微止步,沉聲道“你又亂了。”
少年面色一凜,薄唇緊抿,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
“弟子知錯。”
文慈嗓音威嚴,透著冷意“少動心動念,為師對你的訓誡之語,你可還記得”
少年睫毛狂顫,啞聲道:“降魔過度,反成魔念。”
文慈冷淡頷首,俯視著他,皺眉道:“謹記這八字。為師三日前能救你,今日你若再亂,為師也救你不得。”
三日前
清言指骨一縮,竭力強忍著亂沖的氣息,唇瓣似是要抿唇了血,“是弟子修煉不足,斬不斷恨意嗔癡,聽到魔皇二字便失了分寸,尚不能從容處之,讓師尊失望。”
那邊的少女聽到隱約的說話聲,已扭頭好奇地瞧了過來。
什么魔皇什么三日
清言能感覺到少女探究的目光。
他的氣息越來越亂。
文慈原本神色淡淡地聽著清言低頭說話,漸漸察覺出他嗓音中的痛楚,略一細看,發覺這少年的眼尾越來越紅,臉色慘白得駭人,猛然一驚“言兒停下”
文慈雙指一并,用力點在少年眉心。
少年痛苦地半跪在地。
降魔過度反成魔念
就在此時,少女驚訝的聲音響起,“清言師兄你怎么了”
反成魔念
少女的衣衫掠起一陣香風,擾亂他的鼻息。
反成魔念
清言吐出一口血來,昏
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