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道“我能說什么”
李子說完,卻又問她“你知道的多,你卻告訴我,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桃子說了,若沒人發現,就都閉嘴。”柿子道,“若有人發現自輪不到我們去說。”
李子嘲笑她“你也不知道。”
柿子白了她一眼。
柿子掌握的信息的確是多于李子的。
但其實柿子也真的不明白凌昭為何會長居書齋。只聽說有些已婚的郎君,與妻子不合才長居書齋的。凌昭還未婚,不存在這種情況。
她也問過桃子,桃子只嘆了口氣,搖頭“沒法解釋。”
柿子困惑。
凌昭也在想桃子。
柿子用著不如預期地稱手,格外顯得桃子好。
以至于季白來回事的時候,他說“季白,早點生孩子。”
季白“”
凌昭想,讓季白完婚后和桃子早點生孩子,孩子快點長大,早點讓桃子回來做事。以后他的內宅里,還是得有桃子這樣的人做事才讓人感到踏實。
柿子轉達的林嘉的話,都合情合理,也像是林嘉會說的。
可凌昭就是立刻領會到了,林嘉與柿子不相合。
成長的環境把林嘉塑造成了一個柔軟得令人驚訝的人。甚至在對待凌昭對她的感情上,她采取的也是疏而非是堵。
所以讓人能夠平靜。
凌昭偶抬起頭,看一眼“善則樂之”的燈。
垂下眼,不去想“以后”。
他的“以后”,林嘉的“以后”。
林嘉思索許久,知道自己沒有能力與三夫人硬抗。
三房尤其狡猾在,她們現在只是拿捏她,而非強逼她。
若強逼,林嘉也可以豁出去鬧一鬧。因強逼者先失了理,林嘉占了理。雖會跟三房翻臉,但不會跟整個凌家翻臉。因凌家必然還是得要臉的。
但三房不強逼,只圍困拿捏。這些外人是看不出來的。林嘉若這樣便鬧騰起來,誰看都是她無理吃三房的,穿三房的,竟長成了個忘恩負義白眼狼。
她想來想去,把希望寄托在了秦七娘身上。
因她想明白了三夫人為何從前嫌她勾引十二郎,現在卻又想讓她給十二郎為妾了十二郎立起來了,形勢此消彼長。十二郎垂涎她的容貌,三夫人便想用她去籠絡十二郎。
但秦七娘的立場是不一樣的,她將是十二郎的妻子。
女人可能會希望兒子妻妾滿堂,多子多孫,但肯定不會希望丈夫有妾室。對自己喜歡的人,怎會希望他有別的人。
林嘉決定等著秦七娘過門。
其實林嘉不知道秦七娘到底會不會幫她,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只見過兩三面的人身上,說到底還是因為還沒有被逼到盡頭。
她還能安靜住在小院里,還能過沒人打擾的日子。
蔡媽媽每日忙碌,一時顧不上她,十二郎也未曾來騷擾過。
其實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沒有人說她必須得嫁人,沒有人要求她給誰做妾的話,那么一直就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她終究是得找個什么人嫁了,不可能在凌府的一間小院里過一輩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四月底,凌府為伯叔父服孝的郎君和姑娘們,終于除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