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見白舒的那位先生身穿價值不菲的黑色正裝,熨燙得宜的布料貼服在他身上,肩寬腰細,一雙長腿包裹在西褲之中,雙腿交疊,坐在單人沙發之中,背對著白舒。
他一手握著黑色手杖,輕輕搭在膝蓋之上,正好能叫白舒看見那雙白皙的手是如何被黑色手杖襯得更白的。
食指指根處戴著一枚黑色扳指,更添一絲神秘。
白舒見人被籠罩在暖紅色夕陽之中,僅僅露出一個側臉都叫人心跳失了兩分。
白舒壓了壓心跳,嗯這肯定是正常反應。
畢竟對美麗神秘的事物,每個人都會有好奇和心動。
跟何況她感覺這側顏很熟悉。
那人回頭,正臉比側顏更叫人驚艷。
但白舒竟然一連后退三步,然后極其不禮貌地指著對方,“你,你”
那人瞧著她,“為何這般反應”
白舒反應過來,收回手,偏頭看他一會,覺得那張臉對自己的震撼還沒消下去,于是裝作低頭整了整衣裳,先平復一下心情再說。
如果說她和程歆長得相似,雖然是同母異父,但一眼便能看出來他們是姐妹。
但這個人要是站在他面前,忽略那一身和扶冥截然不同的氣勢的話,那就和扶冥沒有分毫差別了。
這人還說認識青鸞劍,是故人的劍
白舒看著腳下,她沒聽說過扶冥有兄弟,扶冥來自瓊州,而這一座天外仙島在扶冥口中早已覆滅。
男人等了許久不見她回答,于是重新問道“為何這般反應”
白舒吐出一口氣,“因為閣下很像我一位熟人。”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很像有多像”
白舒嘴角抽抽,“一模一樣。”
男人似是不意外,“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白舒問“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男人雙手交握在小腹前,“你覺得呢”
“那你覺得我和他是什么關系”
男人微微皺眉,有些不耐了。
白舒還是沒個正形,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個人又是個什么東西。
不會真的是扶冥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白舒不自覺打量他,那目光特別虔誠認真,想要在這張臉上找出一處和扶冥不相同的地方來,就算是一顆痣也好啊。
但據她所知,扶冥臉上是沒有痣的,嗯這個男人臉上好像也沒有。
她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她。
房間內的氣氛平靜又詭異。
最后還是被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打破。
白舒摸出手機,看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松了口氣,她指了指,對房間里另一個人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男人卻說“是他吧在這接。”
這態度太強硬了,白舒撇撇嘴,“不行,我不好意思。”
男人“”
他倒是沒看出來這人會有半點不好意思。
男人說“這里的所有動靜都逃不過我的耳目。”
白舒瞇著眼看他一會,接通電話。
“喂,扶冥扶冥,我和你說一個事情我看見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男人兩條腿踩到地面,上身微微前傾,盯著白舒的手機,想要看看里面的人能說出什么話來。
接下來的幾十秒都只能聽見幾人的呼吸聲。
扶冥似乎反應過來,輕聲道“剛剛青鸞出現異動,我察覺到了,你有沒有受傷”
白舒說“我沒有。”
扶冥“我這邊結束錄制了,馬上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