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將青鸞劍垂在身側,沉沉呼吸,靈氣在上方纏繞,一絲一縷溫養著劍勢。
她有一劍,名曰萬古枯。
魏承安只覺得這個劍名十分熟悉,將人影身上的魔氣吸盡之后停駐腳步朝白舒看去。
至暖的青鸞劍冒出寒氣。
萬古枯是白舒從死人堆之中悟出來的,是人間至寒的殺人劍法。
也被那些正道稱為魔族劍法。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白舒學了蒼穹派劍法和訣法,學了巫山巫術,學了南疆蠱術,最后成了魔女,又何必在乎這些。
在她眼中,劍法越強越好,不分正邪,分正邪的只有執劍人。
一劍出,劍氣悄無聲息蔓延,所過之處眾生皆白骨。
沉寂中,白舒收劍站直。
莫利亞明明知道這一劍威勢,卻始終躲不開,仿若一世,又仿若一瞬,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她看見了藍色血液炸開,又在下一刻化為飛灰。
白舒轉身,臉上帶笑,“這一劍終究不比以前。”
魏承安腦子里閃過什么,在他的記憶中,似乎這個女人曾經做過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
而他是其中一個看客。
人影眼看沒有贏面,絲毫沒有猶豫逃了。
艾瑞克倒是也想逃,但鳳憐兒說那他煉蠱不是說說而已,他現在被毒蟲纏得脫不了身,還聽見這人跟白舒大聲密謀。
“舒舒,我想要他煉蠱人。”
白舒揮手,水浪滌蕩街上的血漬,然后叫魏承安將白巖放平,想著叫個救護車來。
聞言一邊撥電話一邊和鳳憐兒說“煉制蠱人有違天道。”
鳳憐兒看一眼小寶,噘嘴,看見幾乎被劈成兩半的莫利亞,又看看幾乎遮天蔽日的蝙蝠,“你說它們是想救人嗎”
白舒半蹲在白巖身邊,“那一劍掏空了我的靈識和靈氣,接下來只能靠你們了,速戰速決,我剛剛叫了救護車。”
鳳憐兒露出微笑,輕快道“好咧。”
她拎起自己的裙擺,上下顛了顛。
下方落下不少紅色小蟲。
小蟲扇動翅膀,朝著蝙蝠飛去。
“這是漿蟲。”
可將宿主化為血水的蠱蟲。
白舒瞧瞧漿蟲,看那些一撥飛向蝙蝠一撥飛向莫利亞,又瞧瞧鳳憐兒,轉頭不說話。
鳳憐兒更開心了,“馬上就好,等水浪將血跡洗干凈,誰也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么。”
艾瑞克看同伴變成了一攤血水,唇色發白,“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她是吸血鬼女伯爵,是這個種族中八位伯爵之一,你們殺了她就是得罪整個吸血鬼種族。”
鳳憐兒哼著歌,將蠱蟲們放出去,召集過來的毒蟲不能白被召集,“去吧,救護車來之前能吃多少吃多少。”
魏承安將小寶打橫抱起,放在白巖身邊,“白舒,小寶有些不對勁。”
白舒給白巖渡了一股靈氣護住他的心脈,收回手,站起來走到另一邊,“怎么回事是誰做的”
魏承安伸手一指,“他。”
艾瑞克被小紅纏住脖子,如果敢有逃跑的心思就要被咬上一口。
那個瘋女人可是說了,這條小蛇的毒除了她無人可解,對于不聽話的人鳳憐兒是絕對不會出手相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