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落了一個最輕松的活,那就是燒熱水。
正如司機師傅說的,今天太陽不夠,太陽能就是一個擺設。
他們雖然在家里洗了澡出來的,但收拾收拾之后身上不僅有汗而且會有灰。
白巖在院子里砍柴。
扶冥拿了一塊濕毛巾這里擦擦那里擦擦。
白舒出去之前把家里的被套洗了,被子曬了,這時候只要拿出來鋪上就可以。
她縮在灶臺后面,橘黃色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紫色雙眸都蒙上一層耀眼的暖色。
白巖砍了燒熱水的柴火,拿了掃把去掃地,還不忘和白舒說“小舒,等下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記得把床鋪一下,三床的被子有沒有”
白舒“爸,兩床就夠了。”
她和扶冥一起睡,這人冬天就是一個大火爐。
白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最后赤紅著臉憋出一句,“你年紀還小。”
白舒“我是一個修者,體質不一樣,爸,我和你說,在某個時代,這叫雙”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
白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知道她等下要說什么,也知道這是誰做的,什么都沒說,去房間掃地了。
白舒指了指自己嘴巴,去瞪在一邊擦桌子的男人。
男人埋頭苦干,不理她。
白舒憤恨,鼻子呼哧呼哧,夾起一根柴火往灶臺里塞。
扶冥搞完這邊的衛生,換了一桶清水,這一系列動作被他做出來,就像彈琴作畫一般風雅。
白舒把剛才的小插曲忘到腦后,思考為什么同樣的動作,男人做出來就是清風霽月,美得如同一幅畫。
她這目光對感知能力超群的扶冥來說是不可忽略的存在,于是他拎著水桶去白巖打掃完了的房間。
白舒待在原地,時不時塞一根柴火。
她聽見身后有動靜,鼻尖嗅到了一股子腥味。
她換了一個動作,將支著腦袋的手放下來,搭在膝蓋上。
有人膝蓋高的黃鼠狼把兩只小手放在胸前,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是因為緊張。
鬼知道它在方圓幾十里的距離就感受到了這個村子來了了不得的人,作為無事不知無事不曉的黃鼠狼精,為了山中精怪的安全,它還是得過來看看。
它抬腳,佝僂的身形在火光的照射下,背后墻壁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白舒手指繃直,感應到的匕首轉動著飛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過黃鼠狼脖子,一縷毛發在主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時落在了地上。
“”
白舒悠悠然轉身,看見是這個老熟人。
“好久不見。”
黃鼠狼脊背后的毛全部豎起來,被恐懼扼住喉嚨,只能梗著脖子不能出聲。
匕首在他身后回旋,沒有立馬出擊,像是在確認它的意圖。
黃鼠狼緩了好一會,剛舒一口氣,身后那把匕首動了,直直沖著它的后頸來。
它不信這是匕首自己動的手,絕對是面前這個女人想殺了它
夭壽哦,早知道是這個情況,它就不該出現在這里。
黃鼠狼瘦長的身體團成一個球在地上滾了一圈,它單膝跪地,朝著白舒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