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冥沒把夜明珠送給她,也不會給任何人。
這是他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內心,正視喜歡上了一個比自己小了許多的小姑娘的事實。
他將夜明珠鑲嵌進崖壁之中,柔和的光芒恰好籠罩著白舒所在的小小一方。
白舒擰開玻璃罐蓋子,看著瓶口的黑霧往外溢。
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之中。
白舒卻托著下巴,盯著漸漸露出來的骨頭沉思。
這一沉思就是整整一天。
白舒眨了眨干澀的眼睛,伸了一個懶腰,不知疲倦和饑餓,直接開始動手準備。
扶冥坐在不遠處,目光柔和,她坐了多久他便看了她多久。
不知厭煩,反而越看越好看。
白舒一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拿著匕首在地上刻畫陣法。
扶冥問她“我來幫你”
白舒搖頭,“你還有其他任務呢,得幫我挖一些儲存有魔氣的石頭,喏,就是這上面這種,魔氣越濃越好。”
魔淵的魔氣天生地長,時間久了,一時都分不清是魔氣融入了石頭還是石頭生成的魔氣。
白舒的陣法得能供扶冥躺下,所以是一個大工程。
兩人忙碌了一上午的時間。
白舒才站起來,揉揉酸痛的膝蓋,看著自己的杰作,繞著走了好幾步。
扶冥站在一邊,“完成了”
白舒“還需要改進,我不知道效果怎么樣。”
“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去魔淵上方找。”
白舒摸摸肚子,“別了吧,這里這么黑,我一個人還挺害怕的。”
扶冥“很快回來好不好”
“那你能找到路”
“我知道你的位置。”
白舒將腳邊的小石塊踢開,蹲下來加了一根線條。
“好吧,我想吃肉。”
扶冥點頭,“好。”
白舒等待的途中又改進了幾次,她坐下來,閉目養神的同時回想記憶中的細節。
很奇怪。
前世她不可能不知道扶冥沒了骨頭,因為將人做成傀儡需要在對方每一塊皮肉上刻上陣法。
不僅如此,為了增加身體與靈魂的契合性,并保證傀儡能夠使用生前的能力,白舒的每一個陣法在什么位置是特定的,最為重要的是刻在心臟處的陣法。
對活人來說,心臟供給血液等生活所需,而對傀儡來說,心臟也是他們的動力源。
也就是說她每制作一個傀儡,需要將他們的胸膛打開,別說骨頭,就連五臟六腑都能看清楚。
更何況他們還不是普通人,感知玲瓏骨的存在很容易,除非擁有著已經能夠隱藏玲瓏骨的存在。
但是白舒沒有那一部分的記憶。
她撓了撓臉,想不清楚。
明明在魔界的記憶已經能夠連貫起來了,難道是她的記憶有問題
白舒的思維被扶冥打斷,她抬頭,看著拎了一只五六十厘米灰色兔子的男人朝她走來。
男人將兔子丟在地上,摸摸它蓬松的灰色絨毛,說“可以給你做一條圍脖。”
白舒說對,她托著下巴,“但是我現在只想吃肉,我要吃烤的。”
她看電視劇總是看見男主給女主烤肉吃,也沒放鹽放孜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兔肉很嫩,但對白舒這樣的重口味來說,還是不太行。
扶冥手里還剩很多,問她“不吃了”
白舒說飽了,她縮進男人懷里,“等下我們一起吃”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