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在床上躺了一天時間,扶冥便守了一天。
他握著白舒的手,對方的身體冰涼,心跳脈搏呼吸漸漸緩下來,從一分鐘數次到一分鐘一次,最后是數分鐘一次。
傍晚時候,有人闖進酒店,是周華宇報了警。
而劉東春那邊的運作也有了效果,一同趕來的還有特案處的人。
楚紀洲沒有出面,而是在暗處觀察,他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好幾分鐘,確定對方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吳琉是主動請纓來的,他不敢相信白舒就這么死了。
“扶冥先生,白舒她”
吳琉的腳步被一層結界阻擋,他伸手推了推那一層薄膜。
身后警局的同事說“怎么回事面前這一層是什么東西”
扶冥的腰背佝僂,背影是沉默而且壓抑的。
躺在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唇瓣毫無血色,沒有傷口,要不是臉色和平常不同,會被認為是睡過去了。
吳琉覺得這事情不好收場,誰他娘敢動白舒這不是虎口拔牙
他們特案處如果管了,對上的會是一個不知壽命的強大的怪物。
吳琉阻止了不知情同事的繼續試探,看著扶冥的背影開口道“扶冥先生,要不先把白舒送醫院看看一直躺在這里不是個事酒店還要做生意,這件事傳出去會引起房客恐慌的。”
扶冥握著白舒的手,沒出聲。
吳琉說“扶冥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扶冥扭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眸,他說“滾。”
明明隔著結界,對方也沒把他怎么樣,但就是心驚膽戰忍不住后退一步。
吳琉臉色鐵青,拿出手機打算請教上級。
上級也是一個神經病,自從趙西衛走了之后,南城這邊的情況越來越混亂,連當街殺人都敢做了。
電話沒打通,吳琉蹲下來,要和扶冥好好商量,“扶冥先生,白舒和平常人不同,不會那么容易死的吧”
“她沒死,”扶冥說“我會讓她活過來。”
這話本身就有歧義,沒死又為什么需要活過來
吳琉和同事對視一眼,道“我叫醫生來給白舒看看,受傷生病了都要去看醫生,不能諱病忌醫”
扶冥沉默,吳琉當他默許了。
醫生很快來,是之前差點被蠱蟲寄身的法醫。
扶冥還是不讓任何人靠近白舒,吳琉苦口婆心。
男人卻只有一句“滾。”
有警察看不下去,重復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吳琉說“別刺激他。”
扶冥給白舒捏了捏被子,轉身,盯著法醫,“我都不能救她你能救她”
“我是醫生。”
吳琉說“請來的醫生已經在路上了,先請我們的同事給白舒看看。”
扶冥問“你能救她”
距離這么遠,法醫從白舒身上看不到活人的生命體征,他不敢打包票,也不會打包票。
“如果她還活著,我會盡全力救她。”
扶冥深深看了他一眼,固執糾正“她還活著。”
法醫被男人放進去,吳琉的同事們不可置信摸摸面前這道結界,腦子里的新世界大門被打開了。
法醫給白舒把脈,翻開她的眼皮查看,眉頭皺得很深,回頭朝吳琉搖搖頭。
扶冥還在等他的答案,如果他說白舒已經死了,男人就會翻臉不認人。
法醫覺得扶冥已經瘋了,根本不能刺激,他抿了抿唇,“扶冥先生,將這位小姐送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