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芳突然間警覺“你倆不打算上大學了嗎等7月份考完試,8月份通知單就送到了,你們還管通不通電”
兩人奇怪“就算我們走了,其他人就不用電了嗎有電才能發展啊。”
吳秀芳有氣無力“你倆管的可真寬。”
后面傳來喊聲,趙來娣手上提著盞氣死風燈,氣喘吁吁地追上來,不滿地抱怨“你們走怎么不喊我一聲”
她重新上學之后回家住過一段時間,結果她爹媽不停地起幺蛾子,她一怒之下,直接又回知青點住了。
反正知青點地方大,支張床就能睡覺。
現在,讓她一個人和吳秀芳的父母待著,她不自在。
田藍好笑“你這么大的人了,自己把門窗鎖好,怕什么呀”
趙來娣現在膽子大了不少,當著人面也敢表達自己的情感了“我不喜歡他們,他們重男輕女,太討厭了。”
她認真地看著吳秀芳,“原來不僅僅是我們鄉下人把你兒子當成寶,女兒當成草,你們城里人也這樣嗎我還以為是女人力氣小,干農活比不上男人呢。城里又不用干農活,為什么還是這樣”
吳秀芳苦笑“你問我我問誰去”
現在糾結這些也沒啥意義。她只想趕緊躺下來,好好睡一覺。這一路奔波的,她早就吃不消了。
第二天早上,田藍回知青點燒早飯時,瞧見吳母已經收拾得清清爽爽,就是精神不太好,肉眼可見黑眼圈和眼袋。
她走進廚房,既沒和田藍打招呼也沒離開的意思。
田藍倒是瞅了她一眼,就問了句“你要吃玉米面窩窩頭還是高粱發糕今天有大碴子粥。”
大碴子就是磨了一遍的玉米,顆粒比較大,煮粥很香。
玉米面窩窩頭用的玉米則是磨了兩回,顆粒細,加點山芋粉和小麥粉揉成的面團蒸窩窩頭,同樣又香又甜。
吳母心不在焉“隨便吧。”
她家條件不錯,粗細娘搭著吃也是細糧為主,粗糧為輔。沒想到鄉下這么苦,連招待客人都沒有小麥面條或者白面饅頭。
田藍便不管她,只自己燒火做飯。
這些都是她平常做慣了的,灶上灶下兩頭忙也沒手忙腳亂。
火苗舔舐鍋底,鍋里的玉米碴子粥開始汩汩地冒熱氣。
吳母終于憋不住了,支支吾吾地問了句“你們那個農機維修站都需要什么工人啊”
“全套。”田藍忙著拌涼菜,也不抬頭,“這就是個小型的工廠,不僅需要工人還需要行政和后勤。對了,財務也得要,不然誰負責管賬啊。”
吳母又開始別扭“這點大的地方,要管什么賬記下帳就行了。”
田藍在薺菜豆腐里滴了點花生油,又放了花生碎,一邊拌一邊說話“那可不行,這可是我們方圓好幾個公社唯一一家農機維修站。不懂行的人怎么記賬再說了,我們還打算自己辦夜校,得要老師專門教會計學。這又不好照本宣科,當然得手把手地帶徒弟,那肯定得找專家呀。起碼的工作二三十年的那種,不然不是誤人子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