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也附和“就是,不學習沒知識沒文化,還愚昧無知的人才丟臉呢。”
藍頭巾婦女被她倆一唱一和擠兌的找不到話來回,只能悻悻道“這是上工還是上學啊”
“半工半讀,學習和工作相結合不一直是我們的方針嗎”田藍已經規劃好了,“這個寒假來娣先上工,等到開學了。每天早上晨讀之前,她要過來干活。中午放學直接過來干兩個小時。晚上也一樣,干活干到八點鐘。把時間都用起來,算她5分工。”
“藍頭巾”一開始只是掛著臉,后面聽到5分工,她就接受不了“我姑娘在生產隊還7分工呢。咋到你們這兒就變成5分了。”
“因為她沒文化啊,小學都沒上完。”田藍君子坦蕩蕩,“我們要的就是中學生,對她已經是破格了。不愿意拉倒,直接走人。”
她的態度如此強硬,到讓“藍頭巾”不敢再啰嗦了。
主要是以前她吃過知青的虧。這幫知青無法無天,惹毛了他們,他們真能在你脖子上掛著牌匾,硬壓著你去游街。
偏偏公社和大隊都慣著他們,只會和稀泥,根本不替他們貧下中農撐腰。
“藍頭巾”沒法子,只能咬牙先答應“好,我就讓她上學。”
哼先把女兒塞進糖坊賺錢。等這幫知青回城了,要怎么來,還由得他們
她在心里算賬,糖坊酒坊生意這么好,都是集體的。錢也是給大家的。就算只有五分工,那來娣一天差不多也能掙一塊錢,一年365天,那就是365塊。10年下來,可不是3650塊錢了嗎
有了這錢,她還怕蓋不了房子,討不到兒媳婦
況且等知青們走了,來娣還上啥學啊恁大的姑娘,不嫌丟人嚒,當然得一門心思地上工,肯定能拿10分工。乖乖,到那個時候,3650塊錢的兩倍是多少來著反正是很大一筆錢。再加上她嫁出去的彩禮錢,說不定也是萬元戶哦。
“藍頭巾”越想越高興,對著女兒都露出了笑臉“你聽話,明天就過來上工”
說著,她就要拽著女兒走。
“慢著”田藍抬手,眼睛掃過二柱和長平,“你倆跑趟腿,把大隊書記還有小學校長都請過來,以及來娣的父親還有叔伯,全都叫過來做個見證。”
“藍頭巾”有點慌,直覺不妙“干啥呢有啥好見證的”
田藍一本正經“當然是見證咱們現在約好的條件啊。我們只收中學生,如果來娣中斷學業,那就違反了約定,當然不能繼續在這里上工。”
二柱已經邁開腿,只在風中丟下一切“我馬上就喊他們過來。”
剩下的知青也跟著跑“蘭花花你放心,保準一個都不少。”
“藍頭巾”慌了,下意識地尋找丈夫的身影。這么大的事情,她得跟她男人好好商量一下。不然到時候他們都沒合計出主張,豈不是要被這些知青牽著鼻子走。
“哎哎哎,你們別跑了,我自己回去喊她爹。”
田藍壓根不攔人,悉聽尊便。
她轉過頭,看了眼來娣,聲音平靜無波“別人說你笨,你就聽著,一句話不會為自己講”
來娣又縮著腦袋,跟個鵪鶉似的,一聲不吭。
秀秀看不下去,替她解釋“花花姐,你是不知道她媽那人,就是個潑婦打起來娣往死里打。她是被打怕了。”
田藍冷酷無情“你不會反抗啊別人打你你就受著,那打死你你也是白死一場。你爹媽能有多厲害比日本鬼子還厲害呢日本鬼子的刺刀在你面前,你就白白受著,不曉得拼死反抗”
來娣嘴唇囁嚅“那是我爹媽啊。”
天底下的規矩,爹媽打兒女,兒女自然只能受著。
田藍一聲冷哼,直接“呸”出聲,拿出了造反派混不吝的勁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爹媽怎么了爹媽做錯事也要反抗。按照你這個道理,天地君親師你是不是得跪在他們面前過日子社會主義新中國,居然來這一套。我看你小學三年白學了,腦袋瓜子是漿糊從今天開始,晚上也在這里學習,不讓你好好學點道理,走出去都丟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