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瑜早晨醒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意。
只是還沒開心多久,便聽到了圣上駕崩的消息。
她垮下臉。
“小姐,奴婢翻出一些素色的衣裳。”墨竹道。
“好,收拾好,去給祖母請個安吧。”穆清瑜道。
穆老夫人的屋子里,早就坐了不少人。
穆老夫人嘆了口氣,自打除夕夜,她就沒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
圣上駕崩還不算完,沒想到連太子也去了。
一國之君和儲君先后離世,想來未來一段時日,都不會太平了。
穆清瑜請安后,在穆清秋身邊坐了下來,聽著穆老夫人和方氏說著話。
“也不知道二爺和三爺什么時候能回來。”方氏愁道。
“宮中接連許是還要幾日吧。”穆老夫人猜測道。
“萬幸賢王殿下是個開明仁德的,”方氏道,“想必二爺和三爺,定能平安歸來的。”
這段時日以來,賢王善待群臣的消息早就傳了出來。
方氏無比放心。
但是她還是盼著,穆三爺能早點回家來。
“對了母親,我想去賢王府跑一趟。想必賢王妃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方氏道。
穆清瑜望向方氏,清澈的眸子里無波無瀾。
也對,先帝和太子先后離開,天下的擔子唯有落在賢王的肩上。
且賢王美名在外,他登上皇位,幾乎是名正言順的事。
穆清雪,將是未來的皇后。
穆清瑜平靜地移開視線。
“娘,你去找她做什么。”穆清雪不滿地道。
“哎,她是你妹妹,待會子,你和我一起過去。”方氏用不容置喙地語氣道。
“娘”
“就這么說好了,瑜兒,你和我們一塊去嗎”
“好,左右我也沒事。”穆清瑜應下。
方氏暗暗松了口氣。
說好之后,幾人各自回去收拾。
穆清瑜換了一身較新的衣裳,便去和方氏穆清秋匯合。
方氏一輛馬車,穆清瑜和穆清秋共乘一輛馬車。
才上了馬車,穆清秋神神秘秘地道“姐姐,你知道太子是怎么出的意外嗎”
穆清瑜垂下眼眸,腦海里浮現皇后娘娘的面容。
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這個噩耗,是如何傷心欲絕的。
也不知道范嬤嬤有沒有順利到皇后娘娘身邊,安慰一二。
“不知道。”
穆清瑜才說完,穆清秋立刻接口“聽說太子知道圣上駕崩的消息,連忙往圣上那邊去。據說太子對外稱病,實際上連夜宿醉。他想先去醒一醒酒,就去了湖邊。結果不小心失足落水,跟著他的太監宮女,也是醉醺醺的,想跳下去救人,結果一個都沒上來。”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穆清瑜問道。
“外頭都傳遍了,他們還說,太子對外稱病的幾日,其實是在東宮里尋歡作樂。要不是有賢王在,皇宮里肯定亂得不行。”穆清秋道。
穆清瑜算是明白了,眼下外頭想必是將太子貶得一文不名,而將賢王高高奉起。
沒一會,就到了賢王府。
下了馬車,她才發現,賢王府的門口都是馬車,不少穿著素色衣裳的大人夫人,都往賢王府里頭去。
方氏帶著穆清瑜和穆清秋往里頭去,在王府下人的指引下,到了賢王妃的院子。
只見穆清雪的屋子里,更是坐滿了人。
穆清雪一身雪白的孝服,正用帕子擦著眼淚。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在跟著她一道啜泣。
“咦三嬸來了啊,”穆清雪抬起頭來,“來人,給三嬸搬把椅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