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略顯嚴厲的聲音,將皇貴妃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皇貴妃抹了抹眼角的淚,“真的到這一步了嗎”
“皇后那邊,被我發現還能與宮外互傳消息。顯然她是假裝被我們困住的,只為了將來,能給我們安上足夠殺頭的罪名。”賢王冷著聲道。
皇貴妃低著頭,沒有說話。
“母妃,不能再等下去了。”賢王勸道。
“你也長大了,都聽你的。”皇貴妃站了起來,后退幾步,離圣上遠了些。
“母妃,就算我們不動手,父皇也不會再醒過來的,”賢王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們幫父皇一把,也是早點幫父皇解脫了。”
“她,好狠的心。”皇貴妃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皇后能這般狠心。
皇后和圣上是少年夫妻,有著十幾年的情意,竟然能下這般的狠手。
賢王上前一步,俯視著圣上凹陷的面頰,呢喃道“父皇,你要怪,就去怪皇后娘娘和太子吧。”
深深地望了圣上一眼,賢王偏過頭,“母妃,該叫人進來了。”
“好吧。”
皇貴妃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生怕一個回頭,就要心軟露了痕跡。
偏殿里,大臣們的理智告訴他們,絕對不能喝多了。
但當喝了第一杯開始,理智不復存在。
他們在皇宮里待了十幾日,早就累得不行,喝點酒也能精神些。
穆二爺尤其暢快。
他本就是懶懶散散的人,只想靠著祖宗的庇蔭,混混日子。
讓他在皇宮待了十幾日,叫他生不如死,受盡折磨。
如今有了美酒,他也不用酒杯,就捧著酒壺喝起來。
穆三爺瞧著自家哥哥的糗態,也只搖搖頭。
他擋在穆二爺身前,盡量為他遮掩一二。
穆二爺的身邊,散落著不少空空的酒壺,他也喝得心滿意足,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暢。
不知過了多久,只感覺有人在劇烈地搖晃自己。
穆二爺怒道“哪個不長眼的沒看到我睡著呢”
“二哥,快醒醒”
聽著熟悉的聲音,穆二爺倏地睜開眼睛,“三弟”
不等穆二爺說下去,穆三爺附在穆二爺耳邊,說了幾個字。
穆二爺嚇呆了,大張著嘴巴,也忘了合上。
“真真真的嗎”
穆三爺一把將穆二爺提了起來,“快些過去。”
穆三爺拉著穆二爺往外去,走出偏殿,原來已經是白天了。
只見外頭早就跪了一大片的大臣們,穆三爺和穆二爺跟著跪了下來。
穆二爺雙手撐在地上,他的胳膊都在不停顫抖。
圣上駕崩了
寢殿之中,賢王正跪著,低聲哭泣。
德全的聲音,更是蓋過了賢王。
丞相董知嚴勸道“殿下節哀,先料理了先帝的后事才行。”
賢王抹著淚,“本王無德無能,還是快些將太子請過來吧。”
“奴才這就是辦。”德全躬著身,馬上出去了。
賢王皺著眉頭,盯著德全的背影。
只是董知嚴又與他說起了別的事,他只好先不去管德全。
德全從寢殿里跑出來,仍是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