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神色自若地走向她,卻沒有在案前坐下,而是繞到案后。
夏禾見他繞了過來,只覺得整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連忙回身看著夜九。“你你過來干嘛”
“你說我過來干嘛”夜九其實并不若他表現出來的那么淡然。
昨夜和夏庭權把話說開后,他一夜沒睡好。
今日來六禾庭,也是特意來找她,想著他們二人的事,他得當面和她說說。
自出了府,他就一路忐忑,想過很多種可能,心里七上八下,一時喜一時憂的。
直到見了她,看她的反應他就知道夏庭權準和她說了二人昨日的談話。
見她嬌羞,他會心生歡喜,可她這般避著自己,防備著自己,他心中又惶惶不安起來。
“我我咋知道。”夏禾真恨不得狠狠咬一口自己的舌頭。
真是太不爭氣了。
這種時候,她緊張什么結巴什么
夜九見她這別扭樣,突然想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的緊張、忐忑、不安著。
想到她和自己有著一樣的心情,夜九只覺得這個人都是暖的。
他走過去,把她擁入懷里,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禾兒。”
不知怎的,夏禾原本不安,羞澀的情緒在他低喃著自己名字的時候突然安心下來,如同一只被人捋順了貓的貓兒一般,乖乖窩在他懷里。
“夜九。”她換他。
仿佛,他喚著自己的名字,自己喚著他的名字,心中就安定下來。
被她柔柔地這么喚著自己的名字,夜九心里也很受用。他把下頜放在她的腦袋上,擁她在懷,只覺得此生再也沒有那一刻如現在這般美好。
靠得進的不止是人,還有他們裝著彼此的那顆滾熱的心。
“禾兒,權哥兒一定已經告訴你我想娶你的事了吧”
“嗯。”夏禾滿面羞紅,嬌羞地垂著頭。
夜九見狀,輕輕地抬起她的下頜,可容不得她躲著自己。“那么你呢可愿嫁我”
“咦”夏禾睜著一雙美目看他。
原來他也會和自己一樣的緊張、不安啊
夏禾抿嘴嬌笑,眼里閃過一絲狡詐。“容我想想。”
這畫風急轉直下,縱使見過大風大浪的夜九,也有點接受無能。
“你不想嫁我”若說之前的不安導致了他有些許胡思亂想,那么現在冷靜下來,夜九很理智的分析,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嫁給自己呢
要知道,他們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除了那最重要的,她已經是他的人了。
除了他。她還能嫁給誰
“夜九,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我說過什么嗎”夏禾努了努嘴,問他。
夜九記憶力驚人,自然是記得他們初見時她說過的話。
他在心中仔細回想了一遍,突然,臉色變得有些難堪。“你這是想報復我”
夏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夜九搖頭。“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要報復一個人,自會想別的辦法,不屑出賣自己的感情。
聽他這般說,夏禾總算是心氣順了不少。
“那是什么意思”夜九隱約能猜到,不過不愿說出來。
夏禾自他懷里起身,坐到書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姑娘我心氣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