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來套上他的t恤,緩緩回神,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但什么細節都想不起來了。
掀被起身,某些遺留的客觀事實,幫她回憶起來了。霧霾藍的床單上,有幾片不堪入目的褶皺水痕,或是抓痕。
證明這張床單曾經被人弄濕過,而且濕得很慘烈。
葉校耳廓灼燙,立即撇開眼,不能看。
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推開,顧燕清出現在視線里,他已經起床有一段時間了,穿著t恤,運動褲,簡單的衣著,看上去很舒服,讓人想摸摸他。
他問“現在要起床嗎”
葉校訕訕地道“嗯誒。”她手上默默抓著被角,死死摁住,不想讓他看見。
顧燕清來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床品,對她說“那起來吧。”
葉校睜大眼睛“你干什么”
顧燕清“換床單,臟了。”
葉校“哦。”
于是她挪開屁股,從雙人床上滑下來,坐到窗邊的沙發上去,第一時間打開筆記本,檢查昨天的稿子是否過審。
她還分出一些眼力偷偷觀察顧燕清,看到他掀開被子,扯掉臟床單鋪上新的,這套床品是淺灰色的,材質看上去是涼涼的那種。
系統顯示過審后,葉校松了一口氣,擱下電腦,跑去床邊。
“我來幫你吧。”她咬了下嘴唇,問“怎么做”
顧燕清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手抓著被角,扯住就好。”
“哦。”葉校照做,這是她難得一見的可愛和笨拙。
她沒有睡過兩米寬的床,自然也沒有套過這么大的被子,看上去就很費力。
顧燕清做這些事很利落,很快就套好了,并且壓平整了邊角。葉校看走神了,轉身時一腳撞到床腳上去。
“”
小腳趾骨像斷裂般發出劇痛,她急速皺眉,但忍住了尖叫,不想被對方看見自己這個蠢樣。
葉校愣在那半天沒動,準備等疼勁兒緩過來再動。
顧燕清察覺不對“怎么了”
“沒事。”
“去換衣服吧,出來吃早餐。”
“哦。”她氣若游絲地回答。
中間隔了一張床,顧燕清又看她“哦什么,怎么不動”
“嗯。”葉校緩緩挪腿,坐到沙發上,穿上拖鞋,裝作忙碌的樣子,說“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事。”
等顧燕清出去,葉校才小心活動了一下,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腳趾紅腫,逐漸有發紫的跡象,而且很疼。
不到十五秒,走出去的人又去而復返,問她“你剛剛,是不是撞到腿了”
葉校否認“沒有。”
“給我檢查一下。”他可能沒那么細心,但不是傻子。床是實木的,有幾次他也撞到過,看葉校那個反應肯定是被撞了。
不等她反應,他蹲下檢查她下面的肢體狀況,把葉校的腳擱在自己的膝上,說“面子真的這么重要嗎,寧愿死扛也不愿意被說蠢,承認自己也有失手的時候,真的很難”
直擊心靈的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