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咄咄怪事難不成還能是烏駿山人自己扎的自己不成
哪怕狄肅知道桃源不可能有鬼神,還是感到了一絲涼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她急切地想知道兇手是如何殺人的。
連桃夏生都覺得沒有頭緒,他探查現場,沒有任何機關的痕跡。不到一日,外界便起了流言蜚語,說烏駿山人一定是被鬼魂索命了。
唯一的線索,便是仆役的口供,他說老爺一走出宴飲大廳后神色就變得煩躁起來,仿佛壓著什么心事,還將他斥退,自己沉著臉去了梅園。
而仆役也肯定地說,當時梅園里并無其他人。
案件陷入了僵局,官府想將此案判定為過路強人所為。桃夏生覺得沒這么簡單,他其實觀察到了一處不對勁幾人看到烏駿山人身形搖晃時,地上是真的“干干凈凈”,連一點血都沒有。被刺中心口、血流如注,連后來的藍衣客人身上都被血染透了。這種情況,血都沒有滴在雪地里嗎
若說血流的慢,那也有可能只是他心中似乎有什么思路要成型,可還差臨門一腳,想不分明。
狄肅也跟著苦思冥想。
“這畫可惜了,留了血點了,哎”桃夏生的朋友最心大,這時候還在心疼從梅園里搶救出來的畫。
桃夏生隨意瞟了一眼,道“這肯定不是剛剛留下來的血。觀其色澤,應是先前就有的一處陳年血跡。”
話音剛落,他便一愣,腦中有電光閃過陳血和新血,說白了就是個先后順序的問題。那這個案子為何不行
山人先前腳邊沒有血,那是不是可以假定,血是后來才有的
只要在他倒下時用匕首刺進他的心口,就能做到
“啊”狄肅一拍大腿,面露愕然。
竟然是這樣
這樣一來,兇手呼之欲出了。桃夏生急不可待,再度去到烏駿山人的尸身旁,要求有經驗的杵作來驗探。
原先,這種被匕首殺死的尸身是不會有人要求解剖的,畢竟人們的觀念里要盡量保證尸首完整,死因已知就不該干擾亡魂。
但架不住桃夏生要求,力排眾議,杵作照做,結果令人吃驚。
烏駿山人的胃中有迷藥
兇手正是那名藍衣客人,他故意坐在烏駿山人身旁,就是為了給烏駿山人下迷藥;而后,把握好時間,在他身形搖晃、即將倒地時沖上去捅入匕首,迷藥的效力也會讓山人口舌笨拙、說不出話,便無法指認真兇,只能含恨而死。
狄肅大夏天的,背后生出一絲涼意。她沒想到兇手有這么大膽,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行兇
隨之又起了好奇心,藍衣客人為何要這么做
藍衣客人見暴露,面色數變,便也干脆承認了。
原來,他是烏駿山人最大的買主,便與之交好,能夠出入其家中。誰知偶然一次,他撞破了那些畫作的作畫現場它們竟是烏駿山人的妻子畫的,而不是山人畫的
當天,二人就爆發了沖突,藍衣無法相信自己最喜愛的“畫家”竟是這種人,更不能相信烏駿山人居然要他幫忙隱瞞。
藍衣的確想過要周轉畫作,但若真相傳出去,短時間內能賣出價嗎最雪上加霜的是,他還被診出了重病,時日無多。
他回到家中,忍一時越想越氣,想趁自己還沒病倒殺之泄憤,弄了這么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