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好,弄來了請柬,幾天之后出發前往梅園。
這日正好是雪后,天空放晴,但積雪還未融化,園中美不勝收。烏駿山人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神清骨俊,他的夫人也相伴左右,與眾友一同游覽。
傳聞中,烏駿山人夫妻二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其夫人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懂得欣賞書畫,而山人也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拋頭露面。游園間,妻子也與旁人談笑,言語間見其修養,極富魅力。
狄肅不由得對這對夫妻產生了好感,但她還記得這是公案小說,指不定待會兒這二位里有死者,感到一絲憂慮。這群客人中,還有一撮客人被詳細描寫了。他們是買家,曾經購買過、或者這回有意向購買烏駿山人的畫作。
其中有一位藍衣客人身材高大,乃是一名書生,其原先家中富裕,藏有不少幅烏駿山人的畫,可以說一句“忠實畫友”。
但可惜,他家中最近出了變故,瀕臨破產,有傳言說他要賣掉一些藏畫。此時看來,他高大卻消瘦,面帶病容。
桃夏生其實不太懂畫,但他也覺得這些畫很美。其中一幅仕女簪花圖懸在梅枝上,乍一看栩栩如生,好似真有一位女子站在樹下一般。
本該是悠閑的一日,但好巧不巧,那個朋友的烏鴉嘴說中了。
眾人都在宴飲時,烏駿山人中途離席。
隨后,坐在烏駿山人身旁的藍衣客人也離席,還找到了桃夏生的一個朋友,與他說話。
“我聽聞最近山人新畫了一幅畫作,意圖出售,但席間客人都財力雄厚,我想私下里先找他問問,說不準就談成了。閣下要不要隨我一起”
關于新畫作的傳言,圈內也早有耳聞。桃夏生不禁看了他一眼,都這么窮了,還想著繼續買畫
桃夏生的那位友人是畫癡,聞言立刻心動,但疑惑“為何選我”
他此前和這藍衣客人并不相熟。
藍衣客人躊躇道“只我一個,怕是不妥當,只是其他有意向者都比我富裕”
言下之意,就是比他窮還想買的只有這朋友一個。
友人“”
桃夏生當即嘲笑起友人來,他們這玩得好的幾人都是半斤八兩雖說桃夏生繼承了富商錢財,但在這些非富即貴的人里還不夠看。
友人還是答應了,桃夏生在不辦案時性情散漫隨意,便也想跟去湊湊熱鬧。
然而接下來,意外就發生了。
幾人在屋內找了半天沒找見烏駿山人,進入梅園時,卻恰好看到烏駿山人背對著他們,身形晃了晃就要倒下來
幾人當即一驚,藍衣客人第一個沖了上去扶住烏駿山人,桃夏生幾人趕到,只見山人向后仰倒,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似乎是劇痛讓他喪失了力氣,他睜大眼睛,看著藍衣客人說不出話,沒過多久就斷氣了。
他心口流出的血染紅了雪地,宛如紅梅,觸目驚心。
梅園書畫集出了命案,眾人皆恐。當晚,官府就將這里包圍,不得進出。
“匕首”狄肅訝然,這回的命案手法這么簡單梅園地處并不荒僻,如果兇手從圍墻逃走,定能被周圍百姓看到。
官府起初也是這么想的。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才發現這案件的詭異之處。
他們找不到目擊者、找不到證人,那圍墻上覆蓋積雪,干干凈凈,一點腳印都沒有;事發時,桃夏生幾人都可以作證,當時烏駿山人周身的雪地上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