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于26歲的程真心是被電話聲復活的。
他把腦袋插到枕頭下,試圖逃避一切與陽間有關的事物,但那老哥實在太執著了,一次不接打兩遍,兩次不接打三遍,毫無停歇之意,簡直不給人任何活路。
沒辦法,程真心只好滿臉生無可戀地爬起來,點下接通。
那位執著的老哥是薛二“下午兩點了,你不會剛醒吧”
什么,已經下午了程真心揉揉眼睛,發現對方說的沒錯“剛才忙著,沒聽見。有事說事。”
“哈哈,今天是我生日,朋友們非要幫我慶祝,還在尚夜,不知道你肯不肯賞個臉過來玩。”
程真心想說不去,轉念一想,他曾向薛二取過經,當時薛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今天拒絕對方,頗有幾分過河拆橋的意思。
可之前他答應過沈晝早回家,如果去了,沈晝說不定又會生氣,那他們的飯真不知道要推遲到哪輩子去了。
程真心有點糾結,見他遲遲不回答,薛二問道“猶豫什么,你追的小美人不讓你跟我們交往”
“他管不著,”程真心語氣煩躁,“我只是答應了某人一件事,不好在外面待太晚。”
薛二笑了那不還是被人管住了么
“這事好解決,”薛二說,“你把他帶來唄,順便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都是正經聚會,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爛事。”
別說,倒真是個辦法。以薛二為首的那幫公子哥雖然渾,但有他在的情況下會收斂一些。
“行,我看看吧。把時間發給我。”
一分鐘后,包房信息如約發到了程真心手機里。
程真心決定跟沈晝和盤托出今晚的活動,如果沈晝不想去,也就沒立場怪他回家太晚,畢竟有提前報備過。
嘶他是什么時候學會提前報備的。
好他媽神奇
程真心有點蒙,邊蒙邊找出沈晝微信。他猜對方不會同意,高中校友會沈晝都沒去過,更何況這種烏煙瘴氣且毫無營養的酒局了。
于是字都打的有點敷衍今晚薛二生日趴
瓜子邀請咱們過去
瓜子你想
沒等“去嗎”兩個字打完,對方的回復過來了去
程真心“”
程真心沒想到對方會同意,更沒想到對方什么都不不問就同意了,不過正好省去了解釋的時間,也算是件好事。
薛二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和表姑打好招呼,程真心掐著沈晝下班的點趕到極光科技,帶著人一起去了尚夜。
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尚夜內外遍布豪車和滿身大牌的帥哥美女。大概是被那陣仗嚇到了,臨下車之前,沈晝忽然叫住他“程真心。”
“嗯”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是第一次參加類似的活動,”沈晝垂了垂眼,“如果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記得提醒我一下。”
沈晝膚色生的白,配上濃長的睫毛,在剛熄火、黑漆漆的車里顯得異常好看。
也異常柔弱。
一邊農村靠自己打拼的小孩,另一邊是從小囂張到大的富二代,玩不到一起再正常不過。
程真心瞬間保護欲爆棚,拍拍胸口“放心,你是我帶去的,我絕對罩著你。進去之后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不用慣著他們,我看誰敢多嘴”
沈晝“謝謝,你真好。”
“嘿嘿。”程真心被夸的渾身舒坦,鎖上車,邊八卦尚夜幾個合伙人之間的爾虞我詐,邊保鏢似的在前面給沈晝帶路。
和上次一樣,到包廂的時候,薛二已經早早等在門前了。
見和程真心一起來的居然是沈晝,薛二怔了下,有點摸不清頭腦。但他反應很快,不失禮數地寒暄著把人讓進屋里。
畢竟是生日會,今天的包廂更大,來的人也更多。其中有位叫振寧的演員,是近期剛出道的小鮮肉,長相極其標志,但簽的公司資源一般,拖了好幾層關系,終于混進了生日會里,為的就是找機會多傍幾個大佬。
看東道主薛二對來人如此重視,他心思一動,打聽好程真心名字后穿過人群,擠到程真心面前“小程總,里面熱,大衣脫了我給您拿著吧。”
程真心確實有點熱,依言脫掉外套,順嘴問沈晝“你衣服是不是怕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