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放下醫藥箱,揉著眼睛默默離開,并趁前臺小妹下樓前對她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教育她別再自己瞎編故事了,那樣真的很容易害死同事。
而休息室內,程真心像被火燎了似的,小臂燙的厲害“你從哪聽來的,幼不幼稚,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沈晝沒理他,撈過醫藥箱,從里面翻出燙傷膏,擠了一點在棉簽上,動作輕柔地點涂水泡。
程真心沒想到他會幫自己涂藥“你吃飯吧,我自己來。”
邊說,他邊動手搶棉簽。沈晝皺了下眉“別動。”
于是他就真的不動了。
眼睜睜地看著沈晝幫他涂完燙傷膏、扎上繃帶。
“我覺得或許用不著包成這樣,骨折都沒這嚴重。”他晃晃自己宛如木乃伊般的胳膊。
沈晝“那我給你弄骨折”
“呵呵,我開玩笑的,你認真干嘛。”程真心訕訕一笑。
沈晝這才終于放開他手腕,回到自己座位上。
講真,程真心到現在都是懵的,他從沒想過沈晝會幫他包扎,畢竟那人性子冷淡,和他也算不上熟悉。
反正就是一種很疏離的感覺。
“所以,”這時,沈晝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現在能告訴我為什么碰油了么。”
怎么說,想給你燒菜,結果全搞砸了
自砸招牌的行為程真心絕對做不出來,他抓起外套,噼里啪啦蹦出一大串“突然想起來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拜拜。”
說著,急匆匆走了。
沈晝盯了那背影半晌,起身關上休息室的門。
眸光頓時冷了下來。
即使程真心不說,他也能猜出來事情大概經過。以程大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性格,是不可能忽然心血來潮自己做飯玩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經過高人“指點”,決定自己燒菜給病號吃。
部署好工作,他特意早回家半個小時,找到正在備菜的趙丹“趙姐,上來一趟,我們談談。”
在被沈晝聘用之前,趙丹曾是本地家政公司的金牌阿姨,以聰明、能干、會看臉色著稱,服務的富豪官員家庭沒有十個也有五個。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毫無背景的年輕男人,她反倒更加忐忑。
她放下圍裙,深吸口氣,隨沈晝上三樓,進了書房。
“長話短說,”沈晝邊脫外套邊問,“是你讓他燒菜的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趙丹點點頭“是。我記得您說過,想和他親密一點。我覺得燒菜是種不錯的方式,就告訴真心了。”
“以后不用慫恿他,尤其是熬夜、燒菜之類勞心或者勞力的事情,我不喜歡太過自作主張的人。”
沈晝頓了頓“他也不需要做這些。”
他只需要是他,就夠了。
趙丹聽的膽戰心驚,表示懂了之后回廚房繼續備菜。
他們的對話很短,剛進屋的程真心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氣氛莫名壓抑,有點悶悶的。
等看到沈晝下樓,他更加納悶“你回來的好早。”
“公司沒事就先走了,你手還疼么。”
“不疼,一點點小水泡而已,都快愈合了。”
沈晝點點頭,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
大概是為了犒勞白白忙碌一上午的程真心,晚餐很豐盛,讓某些因為燒菜eo的人稍微舒坦了點。
等填飽肚子、脫光衣服準備洗澡,程真心正愁繃帶怎么辦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他邊囫圇套上衣褲邊拉開門“誰呀沈晝,你有事找我”
沈晝“嗯”了聲“方便進去么。”
程真心扭頭看看,發現剛才著急開門,自己只來得及穿t恤和牛仔褲,沒套內褲,便說“等我一分鐘。”
他轉身跑回去,想把內褲丟進臟衣簍,但現在沈晝就站在門口,如果往衛生間走的話,肯定會被看見。
沒辦法,只能先找地兒藏起來了。他掀開被子,把內褲塞進里面,并像下葬一樣仔細埋好,終于拿出待客的禮數,朝門口喊“可以啦。”
剛才沒仔細看,等沈晝進來之后,程真心才發現他手里拿著棉簽、繃帶和藥膏,從包裝看,應該是白天用過的那只燙傷膏。
“你特意來給我送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