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學習是學生們的基礎,活動也是錦上添花。
大中午沈喬還得去開會,主題是關于勞動節的義務勞動的。
她想著上次跟收容所的工作人員說好,琢磨著再跟上次一樣去就行,下午放學后特意拐彎去問。
有人能幫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那邊二話不說就同意,還提要求說“我們想把墻壁重新粉刷一遍,正好需要人手。”
沈喬了然點點頭,出來以后自己找地方吃飯,然后去琴琴家上課。
生活有時候并沒有太多波瀾,今天和昨天本質上并不存在區別。
在這種有條不紊里,師范大學的運動會正式開幕。
這天沈喬起得很早,因為還需要簡單的化妝。
她穿上新買的的確良白襯衫和黑褲子,踩著黑色的小皮鞋,兩個麻花辮靜靜垂在肩膀上。
鄭重看她跟花蝴蝶似的滿屋子跑,說“看來很盛大。”
他本來也想去看她彩排的,不過她說要保密,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形。
沈喬難得仔細打扮,拿著新買的眉筆有些無所適從道“好像又畫歪了。”
她往年也就是用個口紅,而且還不頻繁,只敢涂淡淡一層,但畫眉她不太懂,也只是這幾天在家試過幾次而已,這會臉都快鉆進鏡子里,怎么看怎么覺得兩遍的眉毛不對稱。
鄭重湊近看她,兩只手比劃著說“沒有啊。”
沈喬懷疑他壓根不能從自己身上看出不好的地方,嘶一聲說“就是有。”
有些撒氣地用濕毛巾擦擦說“真討厭。”
鄭重自告奮勇道“要不我試試”
沈喬半信半疑,不過想起張生畫眉的典故,大方說“行啊,你隨便試。”
鄭重一手抬著她的下巴,每一筆都小心翼翼,稍微畫兩筆說“這樣行嗎”
沈喬對著鏡子看,覺得和原來好像沒區別,又像是有的樣子。
她道“可以吧”
反正這要是她自己畫的一準就跟自己較勁,是他畫的卻覺得無所謂,甚至能安慰自己天生麗質難自棄。
鄭重這才松口氣,兩個人收拾好一起出門。
這個點還很早,換平常的話壓根不到上課的時間。
但開幕式定在早上九點,還得做最后的彩排才行。
鄭重送她到師范操場沒有多留,而是到別處去閑逛,等著待會來看正式的演出。
操場上正亂紛紛,大家找著自己的位置。
不管是做什么的都扯著嗓子喊,生怕說出的話被淹沒。
在這種氛圍里,連最后的準備也完成,很快就是正式開始。
說來也奇怪,滿校師生雖然都在操場上,外校來看熱鬧的人也那么多,但沈喬的余光卻精準地捕捉到鄭重。
就像他覺得她好像有某一瞬的微笑是專門給自己看的。
那是獨屬于兩個人的默契。
沈喬下場后仍然得靜靜排著,到結束大家才能各自散開。
她作為班長對全班的參賽時間都了如指掌,對每個人都送去慰問。
作為第一屆運動會,大家的熱情極高,不管擅不擅長都有報名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