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鴛鴦尋思學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可愛,這么點事就扯上死不死的。
也對,畢竟就是學生而已,哪里見過什么大陣仗。
他道“辦公室的信箱是開放給學生提出問題的。”
比如食堂飯菜不好,老師講課拖沓,但絕不是用來彼此之間相互傾軋的。
這點全校職工都有共同默契,那就是以往那種羅列罪名枉害人一生的事情都不能再有。
因此像這樣同時收到三封信的情況,校方還是覺得應該有個比較妥善的處置。
他繼續道“你有人選嗎”
沈喬表情茫茫然,搖頭說“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知不覺得罪人了,張鴛鴦揮揮手說“行啦,以后自己小心點,去吧。”
這個結果比沈喬剛剛在路上設想的幾個好很多,畢竟她以為自己是哪里闖什么大禍。
可對她來說又未必是好,因為這意味著有個人在背后悄悄盯著她。
她怎么想都沒有頭緒,臉色凝重回教學樓,眼看還有一分鐘放學索性在外面等。
鈴響,老師出來她才進去收拾書。
人好端端上著課被叫走,還是教務處張鴛鴦,也算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前后左右都立刻圍上來問。
沈喬沒想好怎么說,下意識苦笑道“沒什么。”
就是表情不像是沒什么,甚至還有點欲語還休的感覺。
大家還待再問,她就已經拿著自己的東西走了。
走得也不遠,而是到下午要上課的教室。
夫妻倆早就說好,她這腿還是少折騰的為妙,中午鄭重給她送飯。
鄭重風塵仆仆趕來,上樓都是跑著的,一進門看她的樣子心里一咯噔說“怎么了”
沈喬有幾分委屈道“我也沒得罪誰啊。”
她向來覺得自己人緣不錯,一下子受這種打擊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
鄭重試圖替她分析道“咱們想想最近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不就上課下課的,沈喬試圖從利益方面考量,說“獎學金只給前十,我是第十三名,跟我沒關系。優秀班干部也不是我,因為我任期還未滿一個學期。”
一般來說也就是這種有競爭的時候比較容易出事,但怎么論都不該到她身上才對。
她手放在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說“要說吵架的話,我那天跟食堂阿姨吵了一架,因為她對著我的飯菜打噴嚏了。還有學生會的干事,非讓我上學期的班級事務記錄表統一筆跡,把陳玉寫的那些再抄一份。”
不過這也都是小事啊,照理不應該,更何況她也沒有四處去宣傳自己在給人補課的事。
她拗著自己的手指數道“我跟文靜說過,那天玲玲也問過我,還有何道明、劉慶生,應該就沒了。”
可她跟這幾個人都沒什么矛盾啊。
鄭重看她越想眉頭越皺,道“先吃飯吧。”
沈喬戳著餃子皮,有些意興闌珊道“突然覺得特別沒勁。”
好像自己群狼環伺,世間都是不能信任的人,她不喜歡這樣子。
鄭重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索性換思路說“筆跡能看出什么嗎”
這么明顯的證據,人家肯定不會留下來。
沈喬搖搖頭說“估計很難。”
兩個人吃著飯左一句右一句的討論著,都沒什么答案。
這讓鄭重愈發擔心,臨走的時候頻頻回頭看,好像把她留在什么魔窟里。
沈喬看他的眼神反而能笑出來,說“憋瞎擔心,我可不是泥捏的。”
鄭重一瞬間對自己有憎恨,覺得好像什么都幫不上她。
他走的步伐都有幾分沉重,琢磨著還是得讓她高興一點。
沈喬倒沒覺得什么,因為連她都還沒想好怎么幫自己度過難關,眼瞅著還有點時間,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覺。
有兩個女同學來得早,受上午的事情影響,看她這樣還以為是在哭,就想著來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