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歡喜就好,你爹爹還說我久不燉甜湯了,明兒我要跟你爹爹燉芋頭紅豆湯,你可要用”她撫了撫兒子的頭,一片慈愛。
倦哥兒點頭“兒子當然要喝,只是不要娘親太累了才是。”
“這也算不得什么。”妙娘笑道。
又聽倦哥兒道“安平公主過世,本來蔡雍要和我一道科舉的,但是要守制就不能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妙娘當年和蔡雍一起揭露皇家逼婚內幕時,蔡雍說了皇家逼死她親娘的話,這話到了公主耳朵里,即便她是公主,也經不住旁人說閑話,這位在書里活到蔡雍之后和林寒哲對決的人提前早亡。
當然,她這個時候過世,對于蔡雍而言也算不得什么,自古父在母亡,守一年制就成。當然有不少官員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一般守三年孝。
妙娘就道“我想以蔡雍的學識,即便再晚幾年也沒什么。你呢,就不必管別人,這縣試府試院試過了,才能領鄉書。”
說完,她又諄諄教導道“這功名就是男子的立身之本,年紀越大越難熬。你看你三叔,一日未中,在家中就好似低人一等,無法出仕,就沒辦法護著家人。”
有了功名,即便是舉人,都能和縣令對坐,不必下跪。
程家作為科舉世家,非常現實,不能出人頭地者,慢慢大家就會把你遺忘。
程晏在宗房的長兄程暉五子中,有一人才學俱佳,程暉都覺得看到了希望。
都說莫欺少年窮,但是出名也要趁早,否則一直要圍囿于讀書,人生大半輩子都沒有自己的生活,這樣的人生太受苦了。
仕途不好走,但是生在程家,有官身就比沒官身強。
宗房為何殞滅,程晏為何能崛起,無非就是功名二字罷了。
程倦聽的是心有戚戚焉,他說“兒子雖然是志在必得,但是七分靠人,三分還要靠老天的運氣罷了。”
“你這話很是,娘也沒別的意思,在該學的時候就下苦功夫,否則錯過這光陰,日后想學卻是難了。”
“娘親教誨,兒子敢不聽從。”
“果真是長大了。”
這一年的新年,程府未辦戲酒,也沒有邀請賓客過來,程晏的官場往來也沒有邀請至家中來,這當然是因為家中有要參考的學子,大家都怕他們分心。
安玉帶著倦哥兒苦讀,他心得頗多,時常舅甥二人就在書房讀書,妙娘和姜氏都送甜湯補品過去,生怕他們因為讀書虧了身子。
姜氏很爭氣,進門不過兩個月就已經揣上孩子了,和妙娘一起送完湯后,帶著一抹期望道“夫君這般用心,肯定能蟾宮折桂。”
“但愿吧,否則又要蹉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