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她也要早起,因為今日要進宮去給太后請安,謝皇后升級為太后之后,好容易大行皇帝喪期已過,命婦們都得去慈寧宮陪太后說話。
大妝在身,程晏看了她一眼,不由點頭“端肅莊嚴,嗯,有命婦們的樣子。”
妙娘就笑“這樣才好。”
天子年幼,謝太后垂簾聽政,當然但凡大小事都是由內閣大臣們決定,但象征意義還是很大的,況且謝太后并非肖太后這種喜歡整事的太后,當然,也并非她天生就淡泊名利。
聽程晏悄悄說過,謝太后有意提拔娘家,但天子因為是程晏教出來的,一句外戚不需干政讓謝太后噎了半天。
郭清等人當然也不太給謝太后面子,面上雖然尊敬無比,戰戰兢兢,但是也就把她當吉祥物。
因為現在不像永嘉帝剛登基了,他照顧宗室,照顧親眷,把公天下當成他私天下,郭清等人早就看不慣想撥亂反正了。
程晏作為郭清手下的猛將,治理宗室疲敝,如何運行新政,他都重度參與和執行。
因此,妙娘在宮中非常受到禮遇。
“近來京中常刮大風,程夫人這一次進宮,想必也受凍了吧,來人,拿一件大氅給程夫人。”謝太后含笑看著妙娘。
妙娘忙推辭一番“臣妾多謝娘娘好意,太后娘娘您玉體嬌貴,才更應保重好身體才是,臣妾不過微末之人豈敢享用您的物事。”
謝太后便道“你很不必客氣,這也是應該的。”
錢雪茹今日作為國舅夫人也在此處,她連忙幫著打圓場道“程夫人,既然是娘娘好意,你可不能辜負。”
現在的錢雪茹可不是當年那個滿腹愁緒的林黛玉似的女子了,她和謝宗堯感情非常好,后來還為謝家產下一子,謝宗堯對她很是喜歡,她不會再為謝宗堯曾經對她族姐好而黯然傷神,反而越活越自在。
當然,唯一不變的是她和妙娘的感情,平日二人多有避諱,主要是因為身份問題,一個是權臣之妻,一個是外戚之妻,不便多往來。況且,二人也不是那種覺得感情好,就一天到晚黏在一起的,她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交際圈,但二人的感情一個眼神都能意會。
既然錢雪茹都說了,妙娘也就不推辭了。
“臣妾多謝太后娘娘賞賜。”
謝太后微微點頭“不必客氣。”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謝太后卻不是為自己所求,她咳嗽了一聲,只聽座下一中年女子笑道“程夫人,本宮早聽聞你的長子是位神童,怎么不帶進宮來太后娘娘看看”
此人妙娘識得,她正是先帝的貴妃孫貴妃,在永嘉帝晚年十分得寵,謝太后母子偶爾還得看她的臉色過活,她還生了一位公主兩位皇子。
當然,現在她是太妃了,這也不是永嘉年間的事情了,所以,妙娘也不怕她吹枕頭風,故而淡淡一笑“犬子哪里稱得上神童,不過是大家看在他爹爹的面子吹捧幾句罷了,還請太妃娘娘不要慣壞了小子。”
孫太妃聽她拒了,倒也不生氣,她又笑道“誰都知道程家出了一匹千里駒,日后怕是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難得宮中太妃恭維,妙娘也句句滴水不漏的回著,一直到孫太妃扯到這里,她方才覺得戲肉來了。
“本宮聽聞程夫人的二弟才學出眾,正好我們榮王府的榮壽郡主說起來倒是年齡相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