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風馬牛不相及,此女性格強勢,不會屈居人下,但安玉也是個剛烈性子,都說他像姐夫程晏,但姐夫此人是外方內圓,安玉卻更勝一籌,這樣的脾性碰在一起,怕是一有摩擦,兩邊都難以調和,到時候日子過的雞飛狗跳。
當然,這是薛氏自己心底所想,她不會傻乎乎的說出來。
既然婆母把此事交給姑姐,姑姐沒問她的意見,那她就不能插嘴,這是分寸。
妙娘也只當這次是一次普通的會面,要知道程晏在翰林院和禮部待了多年,無論是作為房師還是座師,門生故舊不少,再有江寧親戚,各處族人,同僚夫人,妙娘現在隨著程晏的官兒越做越大,早就沒了以前的悠閑。
和俞青青見過面之后,妙娘打了個哈欠“弟妹,我先歇個中覺,你自便吧。”她前幾天板栗太吃多了,以至于臉上生瘡,晚上因為程晏回來的晚,她又熬了夜,現在已經是撐不住了。
薛氏趕緊自己找活走了“正好我那里要跟我們大爺縫一件衫子,就先回去了。”
“嗯。”
一覺醒來,程晏已經在屋里喝著茶水,茶香裊裊,妙娘仿佛置身于夢幻之中。
“晏郎”
聽到妙娘軟糯糯的聲音,程晏忙跑過來“睡醒啦睡醒了沒有,要不要繼續睡”
他自從聽了安玉找媳婦那個標準之后,覺得自己的媳婦兒真的是個寶,愈發愛惜珍惜。平日跟哄孩子似的,看她半睡半醒的樣子,以為她還沒睡好。
妙娘穿著素白色的紗制寢衣,烏黑的頭發全部攏在背后,皺皺鼻子,仿若二八少女一般,顏若舜華,又分外可愛。
她努力搖頭“不能再睡了,要不然晚上又是跟熬蠟似的熬。你總說我克制,但我時常吃起來也是沒數,喜歡吃那糯糯的糖炒栗子就完全不加節制,臉上都快不成了。”
程晏倒是覺得沒什么“過幾天就好了,我也不是沒長的,前幾年你回老家的時候我天天牛羊肉還有大肉換著吃,比你這個還嚴重。現在不好好好的么”
“你說的也是,以前我是一切都十分克制的,如今倒是肆意起來,晏郎,你可千萬不能和我一樣。”
程晏聽了這話若有所思。
他知道妙娘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每次提醒他都是很有用的。
但是,妙娘這嬌艷欲滴的小模樣又讓他心癢癢的,不由得撫了撫她的唇,妙娘臉一下就紅了。
夫妻早上起來時,妙娘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痘痘消了不少,她高興了,之后又同程晏道“喏,前車之鑒啊。”
“知道了。”
程晏這些日子權柄滔天,當然頗有些不拘小節,也許自己都沒發現,午夜夢回,妙娘的提醒讓他頓時醒悟過來,是啊,他的權柄都是為了百姓,并非為了自己,這不是自己私人的朝廷,他該謹慎些了。
他親了親妙娘“有你可真好,什么事情都會提醒我。”
妙娘擺手“千萬別這樣,我不是御史。再說了,現在啊,你說我好,以后我年老色衰了,就是個黃臉婆了,把你說的都煩死。”
“什么你都看的透,等我老了,你就知道我到底對你怎么樣了”程晏難得在妙娘面前露出睥睨的一面。
“好好好,我且等著。”妙娘也喜歡同他打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