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周零的緊繃狀態一點也沒有放松下來。
她手緊攥著被角,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周零并沒有轉過身去,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道“聊什么”
她不愿意轉過身去,其實就是不愿意面對他。
她知道自己當年一聲招呼不打,消失的杳無音訊,還欠大家一個真相和交代。
周零之前也想過向大家解釋,可等到出院后才發現,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局面,索性她一路選擇了沉默。
這一切都是她年少無知造成的,如今走到這一步也怪不了誰。
時運眉頭緊皺,眸光一直看著她的后背,溫柔的聲線中帶著點命令的味道“你先轉過來聽我說。”
周零依舊不為所動“你說,我聽得到。”
只聽到時運在黑夜中長嘆了一口氣。
他轉身面對著天花板,撫今懷昔的說“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對你是什么印象嗎”
周零稍微動了動,她轉了下頭卻又沒有完全轉過來。
這說起來,她也很好奇那天自己那么狼狽的出現在大街上,別人是怎么看她的。
她想了想,然后接了時運的話“大概是覺得我傻吧,拿著把破吉他,淋著雨在街上走著”
“”
他偏過頭來,在黑夜中憑借自己的直覺,一眼鎖定了她的腦袋。
時運滿懷佩服的說“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那樣的女孩,渾身透著不服輸的倔強,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會輕易流淚。”
周零揪著被子,此刻的心情無法用語言表達。
大概是她從小寄人籬下,聽到都是一些對她十分不友好的評價,她沒有資格哭哭啼啼,只怪自己沒本事。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問了你很多問題,你好久都沒有搭理我,當然我還以為你是個小啞巴,連哭都不會”
時運啞然失笑了一聲“結果憋了半天,你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我會不會修吉他。”
時運看著她的背影,將自己過去的真實想法告訴她
“其實我不會修吉他,但是看到你那么寶貝的抱著它不肯撒手,又是那么久過去,你終于愿意說話,我才勉強答應給你修理。”
那天帶她回去的路上,時運偷偷的去了一趟書店,買了些如何修理樂器之類的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慢慢看書研究,給她把吉他修好。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吉他拿出去給別人修,可是他擔心這把吉他若是經了別人的手,給弄壞了
所以他只能自己動手。
周零眼眶一片溫熱,她咬著唇,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他的輪廓,好奇的問“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如果當時他說一句不會的話,她也不會說些什么,畢竟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黑夜中,時運那雙犀利的眼神盯著她看。
良久,他緩緩的道“你呢有做過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
聽到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周零下意識清醒過來了。
他說這些不過是想套路她的話。
周零眨了眨溫熱的雙眼,鎮定的回答他“過去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吧。”
時運“”
“有些困了,我先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