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也沒想到小哭包能唯他是從到這個地步,意識到自己又被誤會了,就一陣頭疼。
他點點頭,云諫便抱著藥到他跟前,體貼地將丹藥喂在他的唇邊。
“懷昭,你體虛,吃一顆。”
盛懷昭看他一副獻寶的樣子,微垂眼眸,從他手心拿起一顆。
云小狗搖著尾巴等他吃藥,盛懷昭卻手腕一抬,把丹藥先喂到他嘴邊。
“你也受了不少傷,吃一顆。”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云諫雙眸亮晶晶地,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盛懷昭的臉,薄唇卻十分配合地張開。
盛懷昭有點受不了他這幅得了甜頭還賣乖的樣子,指腹微動將丹藥推進他潔白的齒間。
可小狗比他想象中要會得寸進尺,趁機輕咬了一下他的指頭,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地用舌尖劃了一下指腹。
盛懷昭右手微麻,仿佛觸電一般迅速壓下,別開視線“要這樣你就自己吃。”
云諫心滿意足,聽話地倒了一顆在手心,然后喂到盛懷昭的唇邊“我吃了,到懷昭你了。”
見他不回頭,云諫還似哄小孩一般“別怕,是甜的。”
盛懷昭覷他一眼,低頭把丹藥吞服入喉。
不是甜的,但也不苦。
云諫怎么就能說是甜的
定是他的味蕾有問題。
洞窟外安靜下來,四人紛紛打坐調理氣息,天階丹藥的效果非常不錯,就連盛懷昭都能感覺體內那顆碎裂的靈核似忽然發生作用。
暖氣涌上心室,一股氣流順著他的血脈而動,不斷地減輕身體各處的疼痛。
這邊是修士們的自我療愈了吧那另外三個有修為的恢復得更好。
江塵纖調理好后,看著謝縉奕的背后,覆手為他輸送靈氣穩定心脈。
感受到他體內紊亂的靈氣,江塵纖沒忍住“你本不必如此隨我犯險。”
謝縉奕閉合的眼眸極輕地睜開,低聲“我是少爺的護衛,出生入死,在所不辭。”
江塵纖最討厭劍修這點,認死理,一根筋。
可他偏偏又敬佩這點,畢竟正是因為如此可貴的頑固,修劍之人才會單憑一把劍就登峰造極。
“況且,在你決意要去抓攪亂延風派的魔修時,我已猜到會是這樣。”謝縉奕輕嘆,“畢竟在你心里,菀珠無人可比。”
江塵纖愧疚不已“對不起。”
似是為了轉移江塵纖的負面情緒,謝縉奕抬起目光,落向不遠處的云諫。
少年天賦異稟,若此行能平安脫困,他必會向自己的師父引薦此人。
先前的誤會解開,謝縉奕便也明白即便此人是“魔修”,但也并非為禍四方的作惡之人。
他猶豫片刻,仍覺得事有蹊蹺。
“敢問公子,你們師承何方”
正在闔眸小憩的盛懷昭微微睜眼。
云諫的師父,是誰
在延風派的時候,渾渾噩噩的小哭包曾經在他腿上哭喊過,但那時他只顧脫身,并未思及其他。
而現下這個問題如雷貫耳。
若云諫有師父,他的師父是如何教導這么一個天才的,又是否知道他體內有蠱而現在是死是活,身在何方
如此重要的東西,他怎么就一直忽略了
他抬起眼,想從云諫的輪廓上搜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可眼前的少年卻只是皺眉,似也尋不到答案,半晌才答,“四海為師。”
謝縉奕跟江塵纖詫異無比。
盛懷昭看著兩人的表情,莫名又三分驕傲,便也隨著添了把火“他的天賦如此之高,凡間沒幾個散修有資格教他。”
聞言,謝縉奕情緒略有起伏“我師承元星宮淮御仙君,他乃當界劍修第一人,愛才如命,你若想鉆研劍法,元星宮是個好去處。”
作為大弟子,謝縉奕自然清楚淮御劍君對天才偏執到絕處,究其一生都在搜羅對劍有天賦之人。
他亦惜才,實在不想看云諫在邪道上誤了天賦。
盛懷昭微垂眼睫,心說這謝縉奕是不是反賊他不知道,但一定是把好鐵鍬。
這種時候還不忘給他師門挖人,他要是淮御仙君,都得落淚了。
但去元星宮,倒真是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