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偏頭,眸中的銳光未褪,清雋姣好的容貌濺了鮮血與傷。
他俯身而落,輕握起盛懷昭的手臂,逐漸抓緊,盛懷昭者才意識到云諫也受了重傷。
云諫似是極力不想依賴他,又已經失了站起身的力氣,“走。”
現下情況緊急,盛懷昭來不及顧忌冰山的自尊心,抬手緊緊地扶住他的腰趁亂逃開。
可步伐剛動,一道紫光霹靂而來,盛懷昭護住云諫往前一撲,束發的玉冠便被劍尖擊碎,墨發凌空翻飛。
云諫尚未反應過來,便擦著柔軟的發絲被摁入了盛懷昭的懷里。
紫曜劍錚然落在身后的玉柱之上
系統這就是身懷靈劍的好處啊,哪怕本人傷得都不能動了,還能御劍襲敵要是咱也有一把與之相襯的靈劍就好了
盛懷昭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暗示我去開金手指啊
系統簡直跟那個賣燈的大娘一樣無孔不入。
他護住云諫,低聲問道“你還好嗎,能站起來”
話音落定,盛懷昭才發現剛才滿眼戾氣,寒冷如冰的云諫緊抿著嘴唇。
被劍意吹亂的發絲有一綹拂到了云諫的眼尾,似是掠過了他眼下的細紅胎記,那塊皮膚慢慢地又落出了三分紅意。
好像很不甘心。
盛懷昭突然有些摸不準云諫這是什么情緒,因為打不過而不甘心,還是覺得被自己保護很羞恥
巨響從身后傳來,竟然是剛剛被紫曜劍擊碎的靈柱又要坍塌盛懷昭只能緊摟云諫與他向眼前的空地一撲。
草,這謝縉奕到底是來抓人的還是來拆家的
危難之際,紛飛的落石似擊中了某處隱秘的開關,兩人身下竟然傾出了一道斜坡
兩人沿著斜坡滾落,強烈的疼痛與眩暈感讓盛懷昭短暫地失去了意識,等他回神時,遲來的痛感侵蝕著盛懷昭的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關節都被一個尖銳的長釘嵌入,然后無數把錘子在骨頭上敲打。
盛懷昭忍不住痛。
他這傷口看怕是好不了了。
盛懷昭的情況云諫最清楚,他緩過來之后便迅速撐起,咬牙想從地上站起來。
可云諫只是半蹲著,雙眼驟然眩暈,像是五感逐一閉塞失靈,有什么東西強行將他的魂識剝離軀殼
盛懷昭沒發現云諫的異常,只以為他也是滾下樓梯摔疼了,掙扎著起身想看他的情況,但真正起身時,盛懷昭卻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
他們從斜坡樓梯滾落,來到了一個類似暗室的地方。此地只有樂雅宮四分之一大,懸著夜明珠,亮如白晝。
而暗室最中間的地方佇立著一塊寒冰,寒冰里凍著一顆手心大的黑色珠子,而四周立著七個翡玉樁子。
翡玉樁子像現代服裝店里的那種無面人偶,人形半身,萃冷的色澤與那塊冷冰有種呼應的冷感。
盛懷昭凝神靠近,更覺得頭皮發麻。
七個翡玉樁子上都貼著一層薄薄的人皮,紋理與血絲清晰可見,與真人無異,而且每個頭上都描眉畫眼,勾勒出極為相似的女子輪廓
盛懷昭下意識就想起在梅銜域時那兩個過路女修說的話“公子出行最好還是帶兩個仆從,最近有個剝皮魔修在這南邊這幾個州域作祟,專挑貌美的青年下手。”
江塵纖就是那個剝皮魔修
系統宿主,冰里封存的居然是魔域的鎮明珠只要以至陰之體的血喚醒鎮明珠我們就能去魔域了
鎮明珠本生于魔域獸巢,被別有用心的魔修分成六顆連至人間,成了除無主深淵外,第二種進入魔域的手段。
系統的語氣興奮起來,他正愁著如何勸盛懷昭去魔域把收服上古魔獸,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盛懷昭微微閉眼,自動屏蔽了腦海里只顧著興奮完全失了理智的系統。
剝皮魔修,鎮明珠,魔域,江塵纖一個正派角色怎么會與這些有關聯
這是原書就有的劇情還是劇情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