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清冷的神情與眼下兩道紅痕交相輝映,旖旎中糅著叛逆,讓人挪不開眼。
系統哇
盛懷昭也罕見地沒諷刺系統花癡,畢竟冰山這纖塵不染的風骨是挺驚艷的。
云諫瀟灑地挽了個劍花,居高臨下“你知道我在跟著你。”
盛懷昭輕偏腦袋,反問“現在的跟蹤狂都那么囂張了”
云諫極輕地蹙了下眉,隨著盛懷昭出來,只是為了探清這個人是否偷摸著要做什么。
他對自己毫無記憶地出現在各種地方一事存疑,更對盛懷昭所說的“曾經愛過”存疑,偏偏自己卻一如他所說,靠近他會心安,遠離他會心痛。
而先前云諫握劍的手愈發用力,先前那頭妖狼顯然不夠他抒發此時的燥郁難安。
嚴刑拷問無效,他對盛懷昭雖然無計可施,但已然決定不會讓這個人隨隨便便地脫離自己能掌控的范圍。
見云諫不說話,盛懷昭輕哼了一聲“支支吾吾的,別告訴我你跟了一路,只是因為想陪我看花燈。”
提起花燈,一路燈影繁華,云諫率先回想起的卻是方才盛懷昭的那盞兔子燈。
只不過是在街上搭兩句話,他便能隨隨便便地露出笑容,還贈人禮物。
云諫心生不愉,卻見盛懷昭扭頭一瞬褪盡笑意,方才的溫柔羞怯似浮光掠影,一擊即碎。
這人向來難以揣摩,時而像用情至深時而淡漠薄情,行事隨心所欲。誰知道方才那盞兔子燈,是不是他察覺自己隨性而刻意送出手,就是為了激怒自己的。
云諫嗓音更沉了兩分,透著陰冷的諷刺“自作多情。”
盛懷昭“哦。”
說完扭頭就往回走。
云諫的視線從他的背影緩慢落到地上那只氣絕的野狼上,端凝片刻,一絲邪氣從狼嘴里飄溢了出來。
云諫憑空一握,邪氣驟然散碎,無影無蹤。
轉步離開時,他在方才的河邊又看到了盛懷昭的影子。
那人抄著手,清麗的臉龐因冷而白皙三分,有風吹過時眼睫微斂,透出三分不真實的乖巧。
盛懷昭本來就打算讓他領自己回去,忍下脾氣開口“先前是我自作多情,那現在我說,我想陪你看花燈,一起回去嗎”
系統在腦海里一刻不停地給他遞臺階是的,你只是因為忘記回去的路了否則怎么可能等云諫呢哼,勸主角不要給臉不要臉,速速過來帶你回客棧
盛懷昭的毛被捋順了,表情剛緩和些,就見冰山面無表情地從跟前擦肩而過。
云諫“異想天開。”
盛懷昭“”
雖然嘴上說是異想天開,盛懷昭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卻并未見云諫有厭惡反感的意思。
系統他是不是知道你迷路了呀
盛懷昭凝著那襲背影,不予回應。
兜繞幾折四周的景色才漸漸熟悉起來,盛懷昭有些郁悶,自己這是走得多么隨心所欲任他一個人肯定是回不去的。
幾個散修路過,無意閑談“你聽說了沒離梅銜域最近的延風派被屠了。”
“聽說是新生的大魔干的,趁著延風派最得意的大弟子不在,將三座峰被搗了個天翻地覆。”
“是,聽聞那位江公子近日回歸宗門,決意徹查此事,要讓那大魔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