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在他的沉默里迅速地想著借口,在萬千種情緒中猜出一個“你是不是想問,我們分明和離了,又為什么會睡在一起”
云諫嗓音沉冷“說。”
“我先問你。”盛懷昭冷靜下來,“你即便入睡,有人靠近你也是能察覺的,對嗎”
云諫的沉默是變相的回答。
盛懷昭有了把柄“若你不愿意,我根本不能靠近你半步,對嗎”
云諫冷諷“按你所說,是我親手寫的休書,又與你相擁共寢”
“相擁你倒想得美。”盛懷昭抬手勾著自己的外袍,“看清楚了,是你擅自解我腰帶”
輕軟的白繒從指縫抽過,快得狡黠。
“有些賬我早就該跟你算了,”盛懷昭順勢把系帶奪了回來,迅速地把衣袍重新整理好,“雖然我從前與你有婚約在身,但如今你已經休妻了,下次膽敢再對我動手動腳”
盛懷昭哼了一聲,一副這次就放過他的表情,趁著自己把人忽悠了扭頭就想走。
然剛要下床,手腕卻被微冷的指節扣住,隨后身下一輕,天旋地轉。
云諫將他押回床褥之間,鎮著盛懷昭的手腕,慢聲“謊話連篇。”
貼近耳廓的判詞,并著溫熱的呼吸將盛懷昭的鬢角染出燙意。
“走開,靠那么近干什么,又想動手動腳是不是”盛懷昭依舊嘴硬,在黑暗中瞪他。
云諫眼眸輕斂,沒有輕易被他的挑釁煽動情緒。
在暗牢寫下和離書后,他便沉入靈府重審這幾日的記憶,進而發現他的“娘子”從病愈后,無時無刻不在與他針鋒相對。
而他每次睜眼,都能在不同的地方醒來,且皆是夜晚。
世外山、延風派、客棧一切都疑點重重,云諫不信單憑盛懷昭跟那個和尚能帶著他四處奔波。
現下想來,那袖休書過于莽撞,他該是沉下心順著盛懷昭的舉動探查真相。
而今一覺睡醒這人又故作鎮定地想跑,云諫斷然不會就此放手。
盛懷昭本能覺得這冰山態度變了,換做以前肯定是要打要殺一副被人污了清白的模樣,現在那么沉靜到讓他有些忐忑。
云諫嗓音冷沉“你先說清楚,我們為何會在這里。”
“這很重要嗎云公子能放開你前夫嗎不會是一覺醒來食髓知味開始后悔了吧”他反唇相譏,“還是說在夢里回想起什么過往的親密無間,又來找我倒霉了”
盛懷昭使盡渾身解數在惡心他,就盼這人惱羞成怒甩開自己。
他是真不怕跟冷面冰山拼狠,但就煩這人陰沉沉的,像在謀算什么。
一直扣押自己手腕的指緊了又松,盛懷昭剛以為他終于忍不住要發作時,便聽見云諫冷冷嗤笑。
“過往親密無間你倒是說說,我對你做過什么”
這回輪到盛懷昭沉默了。
一直在待機看戲的系統沒忍住鼓掌冰山挨了那么多揍,終于算是在打嘴仗上反將一軍了。
然系統沒欣慰多久,盛懷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你對我做過什么呵,你他媽一夜七次你說呢”
云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