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云諫冷聲拒絕。
陳遷猶豫了片刻,見他面色決然,便放棄回頭“我這便去命人準備丹藥。”
臨走之前,陳遷先用藥粉將盛懷昭的手包扎好,隨后飛回主峰,把觀心鏡交給林掌門。
“那魔修不愿照”
“他說并無受傷。”
林掌門手里托著觀心鏡,他先前在大殿內探測失敗,這才想出用觀心鏡照云諫修為的法子,沒想到這魔修如此警惕。
林掌門執鏡潦草地掃了一眼盛懷昭的病況,隨后便把鏡子合在桌面。
陳遷“掌門,方才觀鏡時,我曾發現那盛公子”
“靈核盡碎的廢人一個,不用管。”林掌門抬手摸索扳指,“那魔修身懷劍骨,你命東峰的弟子做好準備。”
“是。”
林掌門屏退了所有弟子,覆手凝出一盞殘燈,殘燈中間亮著的不是燭火,是一團邪氣縈繞的霧靄。
林掌門的輪廓被邪氣籠過,沾染了三分陰沉“老友,你的小弟子可真了不得。”
配置好的鍛骨丹和愈合散是由明舜送過來的,他到的時候,盛懷昭剛好換上了延風派的衣服。
陳遷走前給他簡單療愈了外傷,皮肉的傷口已經結痂愈合,他便立刻換了身衣服。
那身喜服他是一刻也穿不下去了,換了之后就團吧團吧扔掉。
這是專供外人的常服,水青色外袍白色里衣,純黑色的腰帶收束腰身,盛懷昭剛換上那股病弱之氣一下被收束了不少。
只可惜他不會束發,只能懶散地披著一頭黑發靠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對面榻上靜坐的云諫。
明舜嗅到了空氣中飄游的血腥味,快步湊到盛懷昭身邊“盛懷昭,你又受傷了”
“沒事。”盛懷昭笑著坐了起來,抬手輕碰他懷里抱著的兩個碧藍藥瓶,“這就是仙丹嗎”
明舜乖巧地點頭,把帶過來的藥材放到桌上“這都是望天峰上的靈草煉制,比凡間的藥好用十倍,若是皮肉傷,內服外用幾天就能好。”
盛懷昭點頭,按照他的指示治療傷口,隨口問道“哦,望天峰啊,那我們如今休憩的地方是哪座峰”
小和尚有問必答“箐池嶺。”
盛懷昭把手包扎好,取來一支青玉紫毫,鋪上紙“能把大致位置畫給我看看嗎”
話音剛落,明舜跟云諫的視線一同落在盛懷昭身上。
要不要那么敏銳。
明舜試探道“你們要走嗎”
盛懷昭坦然“嗯,遲早的事。”
明舜知道盛懷昭是被“搶”過來的,無時無刻想從哪個魔修身邊逃走,但他認為當下延風派就是個能休息的好地方。可,可他們兩個又是“夫妻”,正派宗門始終不可能長久容留一個魔修,云諫肯定是要走的,盛懷昭作為妻子
明舜想不明白,哆哆嗦嗦地把延風派幾個峰的位置還有山腳的大門都給盛懷昭畫了出來。
盛懷昭吹干了墨跡,笑吟吟地把地圖收攏“謝謝。”
明舜支支吾吾還想說什么,盛懷昭摸出一根發簪“小和尚,你會束發嗎”
明頭頂光溜溜舜“唔”
盛懷昭“抱歉。”
明舜搖頭“我,我會。”
盛懷昭意外“那就有勞你幫我把頭發束起來,啊,剪短也行。”
“這怎么可以”明舜駭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應當好好珍惜,怎能隨意裁剪”
“行行行,幫我束。”盛懷昭應了下來,轉過身坐著,方便他挽發。
云諫坐在里側,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溫養好的胸口又漾出了一股灼燒之感。
跟先前的疼痛不一樣,像是匿藏了很久的疼痛突然發作,他皺眉,闔眼靜心重新凝神。
識海里沉默良久的系統小聲宿主,你怎么對小和尚就那么溫柔,對男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