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世外山。”云諫小聲道,像長輩不在家獨自警惕外人的小孩,“是娘子養傷的地方。”
明舜了然,抬袖“這是剩下的靈石。”
雖然在看到玉佩的時候,明舜就從成色的附著的靈氣就猜測這塊玉絕非俗物,但沒想到能換得那么多靈石。
見云諫覆手接過,明舜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跟昨天晚上劍意肅殺的樣子截然不同。
明舜又補充道“那間藥鋪就在城郊,他們知道我是應急用,答應替我收著,日后隨時可以去贖回。”
藥鋪的人知那玉佩貴重,只買藥材綽綽有余,還找給了他一小袋靈石。
云諫接過錢袋收在腰間,指尖稍抬,旁邊放著的劍又浮了起來。
他禮尚往來“你要去哪跟它說便是,它能帶你去。”
明舜頓了頓,揉著衣角“我,我想看看盛公子。”
云諫下意識蹙眉,滿臉面對惡人時的警惕。
“我,我的意思是,你娘子的傷還需要藥浴,”明舜連忙解釋,“我是想看看傷,繼續幫忙。”
眼前的人魂識不穩,并不是能照顧重病之人的對象,他多少留個心。
云諫好像慢慢接受了他的好心,看著他手上的草藥,小聲“此處為世外山,多為修仙者渡劫用,靈氣充沛,應該有山泉之類的。”
“那我現在去找找。”明舜抱著一袋草藥,臨走前又猶豫了一會兒,“其實,你的傷也最好藥浴。”
云諫沒有應答,走到床邊。
握起盛懷昭微冷的指尖,他沿著臉貼了貼,用體溫輕暖著。
盛懷昭其實剛才就醒了,但他覺得剛才那個場景莫名挺修羅場的,所以選擇裝死。
云諫白天夜晚反差太大,他有點胃痙攣。
系統悄聲我覺得昨天晚上那個可能才是一晃而過的假象。
盛懷昭把系統說話全當放屁,兀自思索之際,手心稍重。
他垂眸,云諫又靠著他睡著了。
看著洞口逐漸落下的夕陽,盛懷昭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將自己的腰帶解開。
無論晚上到底是不是哭包,他先做一手準備肯定沒問題。
把云諫的雙手背在身后打了個死結,盛懷昭氣喘吁吁,自己這體質真的比黛玉妹妹都還弱了。
天幕徹底黑了下來,明舜興致勃勃地回來了,他找到一眼溫泉,已經將藥撒進去了。
明舜先把昏睡的云諫扛了過去,再回來攙盛懷昭。
“泡半個時辰。”明舜拍拍手,“我往泉水里注了靈氣,能幫助傷口愈合。”
盛懷昭慢慢探入水中,水溫正好,他緩緩坐進池子,輕撩過耳畔垂落的發絲,抬頭小聲說謝謝。
昨天晚上被他倚靠的感覺又回來了,小和尚臉頰微紅,低頭跑了。
他慢慢沒進水里,感受著逐漸回暖的四肢,放松心態,然后默默觀察著被明舜刻意放到對面的少年。
水面氤氳而起的煙霧繚繞,云諫的輪廓在漸漸暗沉下來的天際間越發神秘。
像是突如其來的預感,盛懷昭屏住呼吸。
對面,云諫眼睫輕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