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壬到底是真死還是重傷,他為何會與引麓薛氏有所關聯,上來找冕安的麻煩。
提及引麓薛氏,盛懷昭這才想起在云諫蠱毒發作之前,薛亭柏還上門找麻煩來著。
江塵纖把他解決了嗎
云諫端著兔團子回來的時候,盛懷昭已經如約將桌面上的湯藥喝完,苦著一張臉坐在床上沉思。
“懷昭。”云諫已經將先前的情緒收整妥帖,言行下意識地貼合白日,“我喂你。”
他將兔團子的耳朵舀斷一只,遞到他的唇邊,卻聽見盛懷昭低低地笑“你好殘忍。”
云諫抬起視線看他。
“你以前吃兔團子都是從尾巴吃起的,說耳朵可愛,不舍得分開。”
他從未想過白日的自己還會如此幼稚,連從何下口都那么講究。
看他捏這個勺子一副進退維谷的模樣,盛懷昭又笑了,抬手將落發順到耳后,隨后輕咬上銀匙。
“這個怎么好像比之前的要甜”
他靠得太緊,云諫下意識心跳加速“你說藥苦,我多加了些糖。”
“真貼心。”盛懷昭接過盤子,輕輕地用匙的被面拍拍兔團子的另一只耳朵,“我會好好吃完的。”
云諫只覺得他含笑的雙眼比平日更加令人難以招架,避開目光后,捎上談正事的沉靜。
“聽說引麓薛氏的人找上來了,將那日有魔修作祟的事情四處散布,如今七大宗門上來要人。”
薛亭柏由始至終沒見過盛懷昭跟云諫,縱使他想逼迫冕安交人,只要江塵纖不允許,他們也不敢肆意入侵翻找。
但剝皮魔修一事是有亡魂作證的,薛亭柏猶如饑餓狡黠的鬣狗,一口將江塵纖咬得鮮血淋漓。
在核實這些日子的流言蜚語以前,他要求江塵纖親自下山,與喪于剝皮刀的亡魂下跪,親自賠禮道歉,甚至是將人超度往生。
“剝皮魔修分明另有其人,縱使江塵纖是在不知情的時候參與到骯臟的買賣中,他既是受騙方,亦是負罪者。”
但無論如何,薛亭柏要求的下跪、超度,著實是狠狠朝冕安江氏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莫壬尸身無蹤,他帶著七大門派過來,明面上是為伸張正義,實際上則要屈打成招。
江塵纖是被自己的一時愚蠢與鬼迷心竅所害,但薛亭柏血口噴人,違背道義,此等不擇手段的行為亦不會讓亡魂真正釋然。
盛懷昭猶豫片刻,問“你可知道薛氏與江氏,到底有什么仇”
“聽聞只是早些年在生意往來時略有摩擦,并無大仇。”
盛懷昭回首“你信嗎”
云諫迎著他的眼瞳“不信。”
若說是因為商業上的摩擦,限制阻礙了對方的發展,從而導致兩家的后輩在拜入宗門的事情上有摩擦與碰撞,倒沒什么。
但勾結魔修,處心積慮從盛懷昭身上下手,把盛府的事情翻出來顛倒黑白,他們東躲西藏,剛至梅銜域又有剝皮魔修一事怎么看都像一張網。
而網的目標,是他與云諫。
莫壬在云諫十三歲那年便隱世隔絕,從回憶里看他那時候雖然已經心術不正,但還是像個正常人。
這些年他經歷了什么才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而薛氏又是怎么跟他扯上關系的
“那江塵纖如何處理”盛懷昭問。
“江夫人明日便到冕安,有淮御劍君坐鎮,七大宗門尚不會逼得太緊。”
盛懷昭的回應是一聲尾音拖得極長的嗯,像是心不在焉,沉思著其他事情。
云諫聞到了床帳間細微的苦澀,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清漪氣息。
“出去走走吧,總是這樣躺在床上不好。”
“哦,”盛懷昭收回心神,也覺得自己線下想太多無濟于事,“好。”
冕安四下戒備,城內也是人心惶惶,盛懷昭雖然答應要去走動走動,但也不再靠近城區。
盛懷昭剛走出門,迎面便碰上謝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