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在這夜之前,云諫的如一張白紙無任何色彩渲染,那么盛懷昭的出現便在其間濃墨重彩地添了一筆。
他將劍心純粹,世俗不染的天驕拉入了凡塵的情網里,迫使他怦然心悸,情竇初開。
盛懷昭一把摁住萬物生的腦袋“跟我出去。”
萬物生支棱著自己的短腿反抗,卻從盛懷昭身上又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怯澀。
只可惜他在盛懷昭識海的停留只有短短片刻,這點情感只像品味過的糕點剩下的余韻,償不透徹。
萬物生的認知有限,尚難辨出這是情感上的羞澀,還是所言所行被公開處刑的羞惱。
盛懷昭在意的自然不止這一點,再這樣下去,后面還有少兒不宜的情節會讓這顆小樹看到。
萬物生本來還想掙扎,但受限于盛懷昭,又已經品嘗到新奇的欲念,便只好低頭妥協,將布散在識海里的靈氣收服回掌。
先前動蕩不安的識海漸漸恢復平靜。
盛懷昭剛算松下一口氣,從幻境中緩步而出,卻迎面碰上一道人影。
面色寂然的云諫立在自己的神識之中,染血的雙瞳寂寥凌然。
萬物生尚有些意猶未盡,卻猝不及防被殺意拂面,嚇得當即回頭抱住盛懷昭的手。
江菀珠的記憶里缺少深刻入骨的恨、求而不得的執念、還有苦苦掙扎的不甘,這些都是萬物生需要汲取的濃烈情感。
可眼下迎面而來的殺意,卻讓恐懼戰勝了膽寒,萬物生被嚇得腦子發木“他他他,他怎么在這里”
盛懷昭沉聲“這是他的識海,進出不是他的自由”
看來江菀珠是真的沒給萬物生帶來任何阻礙,否則他在識海里看到正主為什么會嚇成這樣。
盛懷昭向來是不怕云諫的,而現在連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云諫什么時候入的識海,他知道自己與萬物生做了什么,那些回憶他又想起來了嗎
可這是冰山,一切情緒藏匿至深,他看不清。
云諫凝向跟前的人許久,冗長的對望讓盛懷昭的心愈發沉落,不安隱隱冒頭時,他才開口“你怎么會在這里。”
冷如寒冬的視線又轉落到萬物生跟前“它又是誰。”
云諫不知道
盛懷昭指尖輕落進掌心,沿著斷掌的紋路輕壓而過“你不知道它是誰”
云諫看著萬物生的臉,神色愈發寂冷。
“它是你的孩子”
察覺到云諫殺意循循歇止,萬物生膽子又大了起來,悄悄釋放靈氣捕捉云諫殘存的情感。
有機會就偷吃。
償到什么,萬物生低聲喃喃“他吃醋了。”
盛懷昭大約是確信云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向少年“你知道古木萬物生嗎”
云諫蹙眉“汲靈智化形的妖樹”
“是靈木”萬物生氣哼哼,“我又沒殺過人,談何為妖。”
系統倒挺會為自己挽尊。
“不論是靈是妖,為何侵入的我識海。”云諫目色沉沉,近乎質問。
萬物生睜著跟盛懷昭九分相似的大眼睛,福至心靈,清嗓問“云諫哥哥,你是不是對盛懷昭一見鐘情呀”
作者有話要說
就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