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如此稚嫩的孩童都知道放燈祈福,江塵纖自責不已。
“沒關系。”劍君輕輕給她送了朵桃花發簪,“劍君爺爺很厲害,一定能保護好冕安的。”
“謝謝大哥哥”小女孩糯聲糯氣地接過發簪,小圓臉上的憂愁瞬間散去,“只要心誠,愿望就一定會實現的,我希望江小姐早日蘇醒。”
劍君輕笑,也將手里的燈放入水中,回頭看著身后的人“你們也來。”
“懷昭。”
一盞漂亮的蓮花河燈被捧到眼前,盛懷昭隨之便聽到云諫低淺的鼓動“我們也去放燈吧。”
“你去吧,我們放一個就好了。”盛懷昭輕輕松開他的手,站在原地。
失落輕覆在眼尾,云諫輕巧地點頭回首,帶著蓮花燈到岸邊。
夜間的河面像是倒映的天幕,那襲身影仿佛就在眼前陷入黑暗,盛懷昭不自覺收緊了手心。
他在擔心什么,又想逃避什么。
云諫在河邊站了一會兒,似在河燈內放小紙條,片刻才將燈放出去。
盛懷昭下定決心要將人待會偏殿,卻見云諫起身時腳步一晃。
周邊有人驚呼出聲,他瞬間上前拽住云諫的手腕“怎么了很不舒服嗎”
“沒事。”云諫臉色漸白,薄唇抿緊,被握緊的手稍稍回掙。
盛懷昭察覺異端,迅速掰開他的指尖。
掌心血肉模糊。
為了強撐著不入睡,云諫竟然悄悄地把手心劃破。
盛懷昭抬頭,跟前的人卻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又想勾出溫軟的笑容了事。
“你不必”
“懷昭。”云諫輕聲打斷他的話,“若我說,河燈上我許的愿與冕安江氏無關,只是單純地希望我與你長相廝守,你會厭我自私嗎”
盛懷昭只覺得心臟像是憑空被攥住,細密的疼在此蔓延。
“不會。”他垂眸啞聲,“我怎么會。”
“若是這樣,我”
“啊”
話到一半,一身是傷的戰敖從天而降。
飛揚的塵土激蕩出驚慌,人群紛亂退讓,謝縉奕下意識守在淮御劍君跟江塵纖跟前。
盛懷昭與云諫的對話無疾而終。
“怎么回事”江塵纖眸色凜然,看著追趕而來的眾護衛。
戰敖捂著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地吐出一口血“是,是引麓薛氏”
江塵纖眸色一蹙,引麓薛氏素來與江氏不對盤,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來冕安
云諫下意識輕握住盛懷昭的手,嗓音喑啞倦怠,卻依舊帶著陰沉“來者不善。”
盛懷昭也猜到了,畢竟沒有哪家貴公子登門拜訪能把人家的保安打倒在地的。
他回神側眸,劍君仰頭看著冕安的上空,神色稍沉。
“薛,薛公子他帶了個人,昨日已欲擊善惡衙府的鳴冤鼓,只不過被我們攔了下來”戰敖牙關緊咬,“但今天他們說必須見到少主。”
盛懷昭回味著戰敖的話,問系統江塵纖跟那個薛氏有什么過節嗎
系統過節還挺大的,原書的設定有句話叫南江北薛,當年修真界被兩大家族的勢力所籠罩,財力也是旗鼓相當,但后來引麓薛氏祖上的音修大能仙隕后,薛氏便趨向下坡路,獨留江氏一家獨大。
江家與薛氏素來不對付,而江塵纖跟薛家那位趾高氣昂的二少爺薛亭柏亦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