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并非安穩地落定,而是無止境地往下沉。
以前他亦是孤身一人,可卻從未有過如此空落落的回過神時,視線已經落到了桌面那只側躺著的兔團子上。
兔團子有些化了,兩只耳朵輕耷在腦袋上,可憐兮兮的。
盛懷昭隨著明舜從偏殿走出,夜間偏冷,他胸口寒得有些疼。
明舜察覺到他的神情,迅速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盛懷昭輕輕搖頭,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
雖然是這么說,但明舜眼底的擔憂依然化不開。
淮御劍君將人從魔域里帶回來時,明舜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盛懷昭,他沒有修為,靈力也低弱,在魔域呆久了免不了被魔氣侵蝕。
明舜站定在原地,再糾結還是開口“懷昭,以后不要隨意冒險了。”
盛懷昭隨著他的聲音回頭,有風拂過,長廊光影搖曳,他的半分輪廓溶在夜中。
“你在擔心我嗎”
明舜不解“當,當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盛懷昭像抬著頭,沉靜得讓明舜誤以為自己說錯什么,茫然地也跟著抬頭。
他慢慢道“救你的是云諫。”
“也有你啊。”明舜這才發現今夜的夜空很漂亮,揚著脖子,“我把你們看做很重要的朋友。”
他說得坦然實誠,像是理所應當的小事。
“但云諫又說不定,他好像不太喜歡我可不說這個,難道你覺得我是知恩不報的人嗎”明舜忽然反應過來,有些氣鼓鼓的。
他終于回味過來盛懷昭話里的意思,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不對任何人的感情回應抱有期待。
某種意義來說,好似薄情。
盛懷昭被他的遲鈍逗笑了,搖搖頭“我發現你還挺好玩的。”
如果不是在這里相遇,說不定他還真的能和這個嘴笨的小孩當好朋友。
“我沒有在玩。”明舜一本正經,“云諫的蠱,你的靈核,我都記得。”
盛懷昭順從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明舜覺得他在敷衍自己,卻又沒有證據,只好默默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找到讓醫治兩人的方法。
“話說回來,江菀珠的情況如何”
明舜面色凝重“不太好,她自失蹤那日起便落入妖樹中心。我曾經在古籍中看過,魔物若想化形,除了長達數千年的修行外,開智必不可少。”
魔物的開智相當于修士越境渡劫,稍有差池非死即殘,萬物生汲取人智,就要把江菀珠的神識品嘗吞噬。
聽完,盛懷昭長嘆一口氣。
江菀珠當下的狀況與植物人無意,能否醒來是個未知數。
“淮御劍君也沒有辦法嗎”
“自然是有。”明舜道,“但那法子聽起來很冒險,要再入魔域找到那顆妖樹剖其根,煉化為藥引服用。不過江小姐如今昏迷不醒,或許食用是行不通的,只能藥浴”
小和尚職業病犯了,開始兀自思索面對這種情況該怎么做,卻沒發現盛懷昭眸色漸沉。
淮御劍君是見過大場面的,定然在救他們當天就意識到盛懷昭私藏了魔域之物,若他要深究萬物生與魔域,很快就會發現他做了什么。
明舜帶著盛懷昭到江菀珠所在的邀月宮,先看到的是一排端著靈藥的侍從婢女,兜繞幾折才看到謝縉奕。
明舜悄悄湊到盛懷昭身邊,低聲“第一次見面尚覺得他可怕,沒想到他竟然是元星宮的弟子。”
盛懷昭略一偏頭,心說小和尚居然還以貌取人。
系統學壞了。
盛懷昭哦,學誰
系統
你說呢
謝縉奕似乎在這里等他,見人便變迎上前“盛公子,身體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