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眼疾手快地撈住他的腰部,潛藏的愧疚終于露餡“你還好嗎”
盛懷昭也沒想到自己這么不好,只不過是被咬了會兒,怎么跟低血糖似的。
“暈。”他閉上眼睛,眉頭緊蹙。
即便話沒說開,云諫也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他護著盛懷昭后腰的手不自覺收緊。
舌尖還漾著腥甜的余韻,他嗓子發緊“我也沒讓你這樣。”
盛懷昭輕摁著眉心,只覺得眩暈得厲害,閉上眼都能看到星光閃閃“我都看不見了,你說話就不能輕些嗎”
這有什么關聯。
云諫將他帶到床沿,用枕輕靠在他的腰后,猶豫片刻,下榻端了一碗蓮子粥。
開口前,他輕壓嗓音“喝點。”
盛懷昭慢吞吞地睜開半只眼睛“真聰明,知道現在毒死我是最好的時候。”
云諫就知道他不會輕易妥協,順著勺子輕抿了一口,隨后皺眉“甜的。”
那只勺子很快重新舀了一勺蓮子粥,遞到唇前時,盛懷昭又輕飄飄“現在又不嫌勺子臟了”
系統宿主,您真的很斤斤計較。
盛懷昭是的,我睚眥必報,小肚雞腸,惡劣到絕無僅有。
瞧著云諫剛涌出一絲擔心的臉色又要沉下去,盛懷昭才低頭。
“還真是好甜。”
云諫嘴唇抿成直線,見他絲毫沒有自己端著的意思,便捏著瓷勺繼續遞過去“再喝點。”
盛懷昭這回沒有譏諷,老老實實喝了半碗,直到實在膩了才別開腦袋“喝不下了。”
云諫將碗放回桌面。
幸好冕安地大物博奢靡富貴,剛剛缺失的血氣被半碗蓮子粥補回來了,盛懷昭嘆了口氣“這樣看來,我這虛不拉幾的小身板可怎么當你的長期飯票。”
放點血就暈,現在還說有上好的靈植養著,要出了冕安他得怎么補
云諫同樣知道他靈氣的稀薄,錯開視線“我又不是非要咬你不可。”
盛懷昭輕笑了一下“嗯,我的錯。”
他罕見地退讓一步,云諫沉暗的血瞳微凝,在他走之前又扣住了盛懷昭的手腕。
“你就在這里休息吧。”
話音剛落,盛懷昭愣了片刻。
就咬了個指頭,這態度轉變那么大
云諫情緒收攏,又恢復成難以捉摸的冷漠,像是先前被盛懷昭調戲出來的情緒值清零。
“一覺醒來,也能見到你想見的”
砰。
寢殿外的門突然破開,明舜摔了個嘴啃泥,尷尬地趴在地上。
盛懷昭、云諫
有了外人介入,剛才那股微妙的氛圍驟散,云諫的手悄然松開了。
小和尚摸著通紅的腦袋,下意識想找地縫鉆,可找了半天除了地面上好的玉石啥也沒看到,只能尷尬地錯開視線“那,那個,懷昭,江少主找你。”
他真不是為了偷聽來的。
只不過在門口閑著無事,湊近了些,然后沒站穩罷了。
沒聽到什么一夜多少次,也沒聽到就在這里休息什么的。
盛懷昭好整以暇地看他胡說八道,小和尚說謊的經歷少之又少,結結巴巴眼神四轉,顯然是什么都聽到了。
還真是委屈了,那么好一個孩子被迫聽這些污言穢語,還要被迫撒謊。
盛懷昭俯身將地上的大氅撿起來,重新系好“行,走吧。”
寢殿重歸寂靜,云諫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先前飄浮不定的心忽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