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精準地掐住云諫了避之不及的弱點,他微頓,白凈的臉上浮出一瞬的紅。
執劍的手微顫,云諫強迫自己摒除,嗓音沉冷“休要顧左右言其他。”
“什么叫顧左右言其他”盛懷昭飄移的視線緩緩落定,似很訝異,“還是你覺得剛才的事情無關緊要”
云諫一雙紅瞳凝著他,只覺得眼前的人像狡黠的狐貍,輕而易舉將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可偏偏他現在才揭穿真面目。
“摔疼了,跑不動了。”盛懷昭的手輕撐在原地,好整以暇,“這里要塌了,你快走吧,別因無關緊要的我葬身此處。”
他是故意的。
以退為進,先從其智。
云諫分明知道他是這么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將盛懷昭纖細脆弱的手腕攥緊。
肌膚貼近,那點殘存在理智的余火又開始燃起,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脆弱。
他的定力,他的劍心在這個人跟前潰不成軍。
太過親密的動作會讓他分神難自控,云諫心下一橫,將人扛在了肩膀上。
盛懷昭險些被他如此隨意的動作甩下去,眼疾手快抱住了云諫的側頸,輕聲埋怨“輕點,我傷著呢。”
云諫毫不動搖地掰開他的手,一點也不憐惜“不準動。”
獸巢動靜轟然,碎石如雨,云諫支著屏障,費勁地揮劍擊碎跟前的路障。
但紫曜劍霹靂的劍光顯然在掙扎反抗,像是感應到主人身處險境,固執地想要回到原地。
江塵纖和謝縉奕尚是杳無音訊。
云諫側身避開巖石,下一瞬轉攻為守將盛懷昭從肩上扣入懷里“答案。”
盛懷昭在這瞬聽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回不過神“什么答案”
云諫威懾般握住反抗的紫曜劍“入魔域之前,這把劍的主人分明在追殺我們。”
仙劍自古以來皆認主,若無主人的允許,是寧可自毀也不愿為他人所用,更遑論被魔修駕馭。
睡夢里那些殘缺不全的碎片,白日的另一個“自己”,和眼下與記憶截然不同的處境云諫都要一個答案。
盛懷昭凝他片刻,選擇沉默,在識海里問系統江塵纖他們還活著嗎
系統怯怯宿主,先擔心一下眼前的情況吧,萬物生枯竭,獸巢塌陷,這相當于你把魔獸的老巢端了
系統話音剛落,腳下的巖土粉碎坍塌,陰冷的紅月當空,盛懷昭終于看清這個為所有修士所敬而遠之的魔域。
數不清的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盤踞飛旋在這片詭譎的土地之上,連月都是森然的血紅。
云諫捏了個御風訣,避開了坍落的巖石,停浮在萬丈高空之間。
獸巢盡毀,盛懷昭看到了失去意識急速隕落的江塵纖與謝縉奕。
謝縉奕盡心盡責,瀕死也耗盡最后的靈力撐開屏障保護江家兩兄妹。
“救他們,”盛懷昭攥住了云諫的手,“快。”
云諫眉心一簇,面臨漫天魔獸的戾氣被他沖散三分,冷道“你我自身難保,還要救人”
話出口,他才意識到盛懷昭好像總這樣。
先前要救那個與他曖昧不清的和尚,現在又要向追命的敵人伸出援手。
他能關心其他人,但對自己卻總是
盛懷昭看他片刻,抓著他胸前的衣領往前一靠,貼著他的唇角親了一下“聽話。”
系統
云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