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時,一陣裂殼的聲音傳來,三人回頭,洞窟深處居然爬出了一只小蜘蛛。
在聞到人的味道時,剛出生的幼蛛仿佛打了狂躁劑,支棱著八條腿就往跟前沖。
“有沒有什么能隱藏氣息的法子,片刻就好。”盛懷昭問。
“有。”江塵纖從懷里摸出了一支匿行旗,扎在地面便分出一個小陣,四人立與鎮內能在一刻鐘內完全屏蔽氣息。
但此等陣法范圍過小,不可移動,時間也短,較為雞肋,大多修士都不愿用。
四人剛匿藏起來,幼蛛急躁地在原地打了兩個轉,卻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亂碰。
江塵纖略一瞇眼。
幼蛛的視覺能力居然如此之差那它們是如何在破殼之后,立刻找到其他幼蛛并且廝殺搏斗的
隨后,墻壁上的蛛眼似是答疑般,砰地一聲挪動起來
那漆黑的黑眼珠拼死往右側看去,在原地的幼蛛仿佛收到訊令,不再原地打轉,而是隨著眼珠看著的方向迅速爬去。
是指路
“若我沒猜錯,蛛眼是為了給存活的幼蛛指路,讓他們匯集到某一處進行廝殺。”盛懷昭低聲道。
謝縉奕雖然看不見,但也被盛懷昭這細致入微的觀察與大膽的猜想折服“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要跟過去”
“興許,這是唯一破陣的方法。”盛懷昭道。
四人出陣,隨著墻壁上的蛛眼前行,一路上見蛛殺蛛,果不其然走出了錯綜復雜的迷域,來到了這最后的斗角場。
所有洞口的最終出路都是這里,密密麻麻的一片蜘蛛似海翻涌,不知疲倦地爭斗著,勢要決出個你死我活。
活蛛雖多,但死尸殘骸也遍布一地,加上那股毒氣與腐臭,盛懷昭實在沒忍住,胃部一抽犯起了惡心。
云諫覆手撕下一截袖子,輕縛在他的雙眼之上,溫聲細語“不怕。”
安撫好懷里的人,云諫才抬起眼眸“謝公子,情況緊急,還望再借你紫曜劍一用。”
“自是可以。”謝縉奕因看不見,只能將劍交于江塵纖,讓他遞給云諫,“但你要只身闖入蛛群中”
“是,若是等他們廝殺到底,恐怕我們早就變成了毒霧之中的一灘血水。”
繼續坐以待斃,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被消化。
接過劍,云諫像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不情不愿“江公子,懷昭就交給你了。”
江塵纖接過盛懷昭,謝縉奕抬手將紫曜劍的劍橋插在石壁之上,三人一躍而起,在一個相當安全的地方停下。
云諫一往無前,江塵纖發自真心“如此天賦異稟之人,對你真當是忠心不二。”
血月蛛的幼蛛戰力不強,唯一棘手的無非是數目太多。
但有白虎跟主角光環的加持,他相信云諫能應付得來。
被江塵纖拎得腰酸之際,他聽見了一道道利刃斬斷肢節的聲音,幼蛛的慘叫此起彼伏,他已經想象到云諫的動作有多利落。
云諫騎著白虎落地,一柄紫曜劍出神入化,殺意與劍氣凝到絕處,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這場劍舞驚心動魄,等云諫一間刺在地面,疲累得站不起來時,江塵纖才反應過來他殺完了。
上萬幼蛛,被他一人趕盡殺絕。
他帶著盛懷昭與謝縉奕落地,身側的人猶豫在原地許久,還是沒摘下布帶,只是輕聲“云諫。”
隨后,他便發現跟前那位少年咬牙站了起來,明明疲累不堪,卻還是分神捏了個凈衣訣,將身上的血腥味斂下去了才回應“我在。”
云諫抬手輕接,牽著他的指端倚靠在盛懷昭的肩膀上,用腦袋貼蹭撒嬌“懷昭,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