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猝不及防嗆了一口,瞬間感覺喉部像是被熱刀刮過,毒迅速順著口鼻往心肺蔓延。
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凡人,在魔獸的肚子里不過時一塊隨時被腐蝕吸收的肉
“懷昭”
盛懷昭的意向很快就引起了云諫的注意,小哭包緊緊地扣著他的腰“你沒事吧”
痛,蛛毒迅速地滲進神經里,盛懷昭只覺得眼前的人都落出了重影。
云諫薄唇一抿,在毒霧隔絕視線之間,抬起袖子輕托盛懷昭的額頭。
灼痛之中,輕薄的吻落在盛懷昭的唇角,一口純澈的靈氣暈在舌尖,細微的痛從此處蔓延。
血腥味與靈氣沖撞,盛懷昭只覺得自己舌尖發麻,在體內肆虐的毒像是經此轉移。
恍惚回神,只覺得唇間濕潤,余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被親了
盛懷昭抬頭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云諫唇面上沾染的血跡像是某種隱秘的罪證,宣告著兩人剛剛的秘事。
滾燙感追襲而來,耳尖是,手心是,心臟也是。
就連持久不散的夢魘都在此時解除了禁制,盛懷昭攥住了云諫的領口。
他壓抑著嗓音“你滿十八沒你就親我”
同樣在吻中被小鹿撞得七葷八素的小哭包猛地一整,也不知盛懷昭為何這么問,但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腿骨。
“具、具體年齡一時難以計算,但道齡是滿十八了。”
盛懷昭慢慢松開手,莫名其妙地,緩了一口氣。
滿,滿十八了。
毒霧散去,江塵纖跟謝縉奕捂住口鼻,艱難地睜開眼“都沒事吧”
云諫依舊維持著抱護盛懷昭的姿勢,靠在墻壁邊緣,沉默地垂著頭。
而他懷里的人緊緊地靠在他的肩頭,依舊動彈不得。
唯一與先前不一樣的,是兩人的耳尖皆浮現了不同程度的紅。
謝縉奕不知道迷霧之中發生了什么,只道“血月蛛開始消化了,我們必須盡快破陣,否則便會死在它的體內,成為幼蛛的盤中餐。”
但即便是這樣說,自古以來血月蛛的記載本就少之又少,更沒有能詳述其體內陣法的古籍,他們現下即便要逃,也束手無策。
紫曜劍的結界被侵蝕,難以抵擋逐漸增多的腐蝕黏液,江塵纖沉聲道“走”
云諫遲疑片刻,摟緊了盛懷昭的腰,像是提醒般清了清嗓子“要走了。”
臉埋在他懷里的盛懷昭“”
四人狼狽奔命,以靈力屏開劇毒的霧氣,同時還要應付傾巢而出的幼蛛,在幾次碰壁闖入絕境,不得不打破墻壁繼續逃亡時,謝縉奕的腰腹被一縷蛛絲勾住,迅速地拖入了蛛群之中
“縉奕”江塵纖失聲叫道,眼睜睜地看著謝縉奕消失不見。
江塵纖想撲去救人,卻被云諫一手抓住了胳膊。
云諫吃力地拽了他一下,因懷中還抱著盛懷昭,險些跌倒。
他調整步伐,平穩呼吸“跑,他有紫曜劍傍身,定能脫困。”
云諫其實已經到極限了,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盛懷昭身上,而自己手腿間被霧氣侵蝕,先前未愈合的傷口也開始腐爛。
若江塵纖再受傷,他沒辦法予以幫助。
盛懷昭看著自己依舊毫無反應的四肢,心下一橫“云諫,松開我。”